太：“百姓不易啊！应该护，否则天穷弊，朝廷也要不敷了，社稷也要不稳了。如何令其安分守己，不为盗匪才好。还是要恩威并施，加以教化，令之畏威柔顺不敢造次……”

陈萌心：只要你以后凡遇到事能想起来今天，好些蠢主意就不会有了。

祝缨心里却是闪了一：都说勋贵者“只为门私计”，皇家，难就不是了么？他们提“天”，只因为觉得这天都是他们家的。

不能把母饿死了，不然就没吃了。

祝缨：“天不早了，该回去了。”

“是不早了，”太说，“尚书和京兆是我的，我心里很明白。”

你明白个！祝缨弯腰捡起一把扫帚扔到谷堆上。

……——

直到拎着太在田地了三天之后，祝缨与陈萌才将最后定稿的奏本拿了来，了份完的答卷。

这份成绩，当然要算太一份。

皇帝依旧只是听，听完了：“那便如此吧。对了，还有一事。”

祝缨与陈萌都抬等着他说话，太也竖起了耳朵。

皇帝：“国家多事，窦卿一人太过辛苦……”

陈萌心猛地动了一，他对丞相之位没有特别的野心，但是他已经是京兆尹了，皇帝还当着他的面……是不是？也可以？他年纪也不小了，现在太又需要有人辅佐……

皇帝：“我意以李侍中政事堂相帮窦卿。”

不是询问，是陈述。

陈萌一阵失望，地：“侍中昔为陛潜邸王傅，只恐其年。”

皇帝微笑：“这却不必担心，他骨还朗。”

李侍中比皇帝的还好呢，皇帝天天御医陪着，李侍中这把年纪还能自己骑个来上朝呢。

皇帝就不是在征询意见，祝缨自然不会与他起争执，：“臣年轻、见识浅薄，丞相的事，不是臣能够议论的。不敢误导陛。”

皇帝笑：“那就准备吧。”

陈萌与祝缨对望了一，一齐来。

了大殿，陈萌小声抱怨：“哪怕是冼敬，也比……”

祝缨：“陛信任他。冼敬，陛反而有顾忌。”

陈萌自我解嘲般地：“其实，鲁太常也不错。要不就是姚臻，多少年的吏尚书了……”

祝缨：“最累的是窦相公。”

“郑七什么时候回来啊？！”陈萌怀念起了郑熹。

祝缨：“这个时候纵然是有能人，也是不想在陛面前冒的。你我，还是安静些的好。”很多人都在等一个“明君”，但是祝缨知，明君不会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