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铺里直接拿货就能用。都是我在京城这些年用过的，好用。”

办过葬事的都知，这个时候普通消耗品的用量会是平时的几倍、几十倍，即使以相府之尊，也不能每样东西都囤够了。王云鹤不是贪官，有钱还要周济一亲族，后事必然会有不足之。

祝缨是不指望别人能把王云鹤的后事办好了，他们不在葬礼上打起来就不错了。她在鸿胪寺呆过，也帮过温岳办葬办，经验很足。所有需要的，都给准备好了。王家人拿着提货单，对着上面的地址去取货就成。拿来就能用。

果然，余清泉低声：“便要用，难朝廷会……”

祝缨一抬手，制止了他：“凑手吗？一时不及，就在那儿等着？第一要务，是把相公的后事办好。这儿，现在还是相公的家，是他的地方，不是给别人唱戏用的。但凡还有良心，就别指桑骂槐，借机生事。”

她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惹得不少人看了过来。祝缨礼貌地对大家。

王叔亮又手接过了这一叠单，向祝缨了一声谢。祝缨：“这个时候我就不耽误您。”

她看到了，郑熹等人又过来了。

郑熹的相貌一向众，一素服，更好看了。郑熹后是郑奕等人，他们的表也都带着伤，并不显兴灾乐祸。郑熹神肃穆，上了香，竟了泪来：“王公，太匆匆！”

他的声音里饱着，竟是一哀戚，听得人鼻一酸，泪也跟着落了来。

祝缨了自己的鼻尖，看他与王叔亮致意、谢之类。郑熹致奠完并没有走，祝缨走了过去。郑熹：“你也来了。”

祝缨：“在陛面前听到了噩耗。”

郑熹看了她一，祝缨。

王府的人请他们到一旁的厅里坐着奉茶。郑熹：“听到这噩耗，我一时也不敢相信。”

祝缨：“措手不及。”

郑奕：“说句不中听的……”

郑熹：“不中听就别在这儿说啦，安静几天吧。”

郑奕把话又吞了回去。

过一时，施鲲、窦朋、冷侯、骆晟、冷云、陈萌、鲁太常等人都来了，比大朝会还闹。

冷云蹿过来找郑熹和祝缨，探看了一，问：“哎，刘相公呢？”

王叔亮陪着窦朋来，说：“刘叔父在为家父写祭文。”

冷云：“差忘了，他写是最合适的。”

除了这几句话，在坐的竟没有人再聊天了，他们都静坐在这屋里，各自想着心事。

难得的平静时光。

……——

皇帝说“依例”，大臣们也就很合，接来三天，没人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