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亮，还是太天真了。

王叔亮心里没来由的烦。他与冼敬认识几十年了。这个人，师生谊、孺慕之心是有的，为了扯父亲当大旗行党争，恐怕也是有的。一个安闲的王云鹤是没有用的，得是一个“王相公”。

自己人还不如祝缨一个外人贴，至少祝缨透着贴，让王云鹤少说话、少表态，既不示威也不示弱，更不是挑衅宣战。没气着老儿，看得来父亲的心变好了一些。

王叔亮抬手，了个“请”的动作，将祝缨送大门。

……——

祝缨将手札揣好，一路奔到自己家里。赵苏没回来，祁小娘将府里得井井有条。

祝缨：“辛苦了。青君，一会儿把赵苏的家书找来。”

祁小娘笑：“都回来了，谁也不急着等着看他的啰嗦，也烧好了，灶上茶饭也好了，请您更衣。”

祁泰拄着杖，他的外孙在他的后闪个脑袋来，好奇地看着祝缨。祁小娘招呼儿叫：“阿翁。”

祁泰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祝缨从袋中摸个木雕的知了，逗小孩儿，那薄薄的翅膀还能动。这让拥有不少玩的小孩了些兴趣，先揖一揖：“阿翁。”看一母亲，见母亲，伸双手接了。

祝缨：“去玩吧。”然后告诉祁小娘，先不吃饭，她得先去郑府吊唁。

祁小娘：“他家灵棚早都拆了。您要去恼，我这就去准备四礼。您换好衣服就得。”

祝缨回房换了素服，来时祁小娘已经准备好了礼。

李大娘托着一张小桌，上面摆着些菜肴、汤品、饭，：“才回来，垫一垫，喝汤再去吧。”

祝缨问：“还有么？给他们也些来。”

“有的。”

祝缨托起饭碗来，往里拨了几样菜，飞快扒了中，一了半碗汤，很快了一顿饭肚。那一边，胡师等人也吃了个六分饱。

祝缨：“嘴净，走。”

一行人又去了郑府。

…………

郑府如今的主人是郑熹了。

祝缨到了府门前，只见整个府邸安静而肃穆。与王府宾客盈门而不得的况不同，郑熹丁忧，闭门谢客，不让人到他家凑闹。只有金良在安置好仪仗之后，带来的几个仆人在门边闲话。

看到祝缨，郑府门上的事笑：“大人来了！刚才金大过来，咱们就说，您不会不来的。”

祝缨：“我当然会来的。相公近来可好？”

“说终于可以安静读书了。”

几句话功夫，祝缨被引到了郑熹的书房，郑川、金良都在，金良看她的目光里透着关切，郑川还是叫一声：“三哥。”

祝缨先给郑熹个恼，又说：“君侯殁于军中，当时战事急，诸事不便，竟没能亲自送他老人家回来。也没赶上那件大事。请您允许我上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