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缨：“咱们有四州，互相调着来，也不违朝廷的章法。”

朝廷的大原则是“异地为官”，祝缨也不想过份地破坏这制度，即使是当初的四城，她也有安排，先给个散官的品级兜着，得不错，调，到隔州去官，再调隔州选来的人过去充任。四州来一个大叉调换。

大家都是邻居，邻居家着火，你家也好不了。

既防着本地人本地任官形成势力，又让他们不能轻易地崽卖爷田。

袁刺史的表松了一，：“官等这便去准备。”

张刺史则问祝缨：“这断案……”

祝缨微笑：“大理寺一向公，只要我在大理寺，去的人是不动刑的。”

张刺史“咝”了一声，心：忘了他还是大理寺卿！那这儿抓的犯官，送到京城也是大理寺接手，还是落她袋里，袋即定罪，翻是不可能翻的。

怪不得。

祝缨又对袁刺史，：“我后日即动去拜会郑侯。”

袁刺史忙说：“那可太好了。”

“慢来。要我对他说话，须得与我些证据，否则我争不来。”

袁刺史：“有的！据我所知便有五桩，其一，兵士污辱妇女，其二，偷杀牲畜，其三，争抢粮殴伤官差……”

祝缨招了祝文让他记录，祝文写得上冒汗。祝缨：“你写几个词儿，记个人名、地、了什么就行。”

袁刺史：“我这里有文书的底稿。先时我发文给冷将军，他们那里只回了一个自会军法置便没了文。也没个赔偿。”

金良才想说“都说了会军法置了，还要怎样”，一听没有赔偿便不说话了。

祝缨收了他的底稿，翻了一翻，见上面写得都清楚，便说：“好。”

状纸一时半会儿也收不上来，投案的人现在还不知“坦白从宽”的好，行辕里暂时没了正事。袁刺史率先起：“官这便回去，静候佳音。”

祝缨：“我会登门拜访的，别嫌我烦就行。”

四位刺史连称不敢，祝缨亲自将他们送门外。

祝缨又在行辕住了两晚，都没有意外发生，苏喆等人都还未归。祝缨留祝文等几人留守在行辕，自己带上胡师等人，与金良一同动前往郑侯的大营。

……

郑侯没有驻在边境，而是在离境七十里的一座完好的城池附近，城郊的庄稼已经收割完毕，沿途看到了许多光秃秃的麦茬。

郑侯没在城里居住，而是扎大营——城也住不这些需要练的兵士。

大营一片肃杀，祝缨远远地就让金良先去见郑侯，她慢慢地在后面走，果然，一路有几个哨卡，都比较客气地询问一声之后便放心。小兵们看着祝缨还罢了，看到胡师却只觉得稀罕。

胡师年纪也不小了，但没有刻意地男打扮，穿着劲装，却仍能看是个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