缨：“不用准备了，咱们要离开了，打行装吧！林风呢？小妹呢？青君她们也都叫来！项安，把京城的事留给阿金吧，她也是时候独当一面了，你们俩也跟我走。这次走得远，多带些厚冬衣！不要问！去场把胡准备好。”

她自己也得打行装，此外还有一些事要托付。她打算把赵苏夫妇留在京城看家，这次不带祁泰了，祁泰年纪已经很大了，又有两个半学生也学师了，太危险的地方也不宜过去。

家里忙了起来，苏喆等人飞奔回来，听说要往北方去，都很兴。苏喆：“我正想去看看呢！”

祝缨：“莫急，莫喜，吃苦去的。”

祝青君：“不怕！”

“收拾行李去！杂七杂八的东西不用带。”

“是！”

到得落衙后，郑熹那里派了金良带了帖来把她请过府去，祝缨带上胡师等，又到了郑府。

金良一路护送，这次郑侯父都在场了。

郑熹：“事急，你有分寸，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我把金良派给你！”

“我可用不起五品武官。”

郑侯：“听我的令拨！”

祝缨：“您不如给我一句实话，在政事堂不能说明白的，在这儿应该能说明白了吧？官军真的这么糟糕了吗？当年可不是这样的。我在梧州的时候，各族可也是敬畏官军的，那个时候的官军……”

她突然顿住了。

郑熹问：“怎么了？”

“那个时候的官军，已经颓丧了，我当时还不觉，如今想来，一切都是有痕迹的。十几年前尚且不敢擅动，北方比南方好些，可十几年后的今天恐怕也……我当时怎么就没有想到呢？十几年了，我果然还差得远！”

当时梅校尉等人就是约束手不跟“獠人”起冲突的，当时她还兴，扯虎当大旗，两骗。就没想一，边军不凶悍意味着什么。

可是……

“就算承平日久，也不当如此啊！”祝缨喃喃地说，“当时各族好像还很怕官军的样。”

当年朝廷还能动用大军跟“獠人”打得有来有回的，最后朝廷不是战败，而是“不划算”，打不动了。“獠人”也没占到便宜，各家都死得惨的，都窝山里了。仇恨要过个二十年才能淡掉一些，朝廷当时并不是不能打的。她才能借机空手白狼了好大一片地盘来。

郑熹：“岂止是你？我们也……”

可是王云鹤看来了，一看来就动手整顿，还是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