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珏也听了，又打听了卓宇回程的时间。卓宇：“我年后再回。”

卓珏：“您要不嫌弃，我过些日再来请教，不知您何时有空？”

卓宇说了个日：“我排到了要到吏去考，考之后吧。”

卓珏记了日，又祝卓宇一切顺利。

到了考完，卓珏又登门，却见卓宇的脸上虽然不太显，但眉宇之间的愁意还是挥不去的。

卓珏抢先关心族叔京考的况：“叔父一切可还顺利？听说姚尚书与穆侍郎有些较劲，你看好的，我就要挑病来。天幸叔父顺利。”

卓宇：“不是姚，是穆。”就这一句，他便不肯再多说了，转而问起卓珏的况。

卓珏：“侄儿是先前的顾丞、现升了县令的顾同顾大人荐给祝大理的。大理给侄儿安排的职位。在里考，等闲人不会为难侄儿。”

卓宇的动作显示他对这个消息很兴趣，卓珏也看来了。但卓宇又不先讲，卓珏也糊着，两人又私评一回各的官员。哪一个明白、哪一个糊涂，哪一个只是严格，又哪一个就是故意刁难。

卓珏又故意来祝缨与窦尚书亦相熟之后，卓宇就更兴趣了。

终于，卓宇慨了一声：“哎！你的运气是很好的啊！不像我。”

“侄儿如何与您比？”

“寻不一样！我当年考的是士科，又蒙恩师提携，不幸恩师英年早逝，从此成了无之木。”

卓珏也随着说：“可惜了。若非如此，您必不会现在才到别驾。”

“你不懂。别看朝上这个派、那个党的，咱们南人，只好在这几派里给人镶个边儿，不了主。”卓宇。

卓珏：“是啊，也没个人为咱们说个话。”

卓宇瞥了他一：“你小有的是给你说话的人，祝大理，不就是么？我都想拜门了，你莫在福中不知福。”

这就上钩了，卓珏犹豫了一，：“您想拜祝大人门，是说真的呢？还是说假的？”

卓宇：“我每京，总要陪着笑脸，被人挑剔，如何假？”

卓珏这才小心地说：“那侄儿就厚起脸来，为您引见？也不知能不能成，若能成时，也有人能为咱们说个话。”

卓宇：“事若能成，我必谢你。”

说着，又展示了自己携带上京的礼。

……——倒叙完毕……

卓珏将卓宇那里通完了气，就到了祝府来。

他对祝缨说话也是留了一半，自己的算盘没有提，却说了卓宇的难：“上神仙打架，面小鬼儿遭殃，只求菩萨庇佑。”

祝缨：“地方官员也是难。”

朝廷中枢十分疼地方“诸侯”，然而似姚、穆这样神仙打架的，也够地方官员喝一壶的。

祝缨又问了卓宇所任职的地方之类，卓珏忙拿了卓宇的帖，上面写有他现在的官职，某州别驾卓宇。祝缨脑里将此州的况闪了一，据她所知，这地方案倒还算明白。

便说：“也罢，我与他谈一谈吧，若是称职，何必为难人呢？”

卓珏大喜：“晚生这便回去告诉他。”

祝缨：“不急，大冷的天跑这一趟，吃饭再走。”

留卓珏一起吃了饭，卓珏五脏六腑都跟着了起来。

……——

卓珏从中牵了线，卓宇次日备了一份礼，由卓珏陪同，过府来拜见。

祝缨很和气地请他到厅里详谈。

卓宇张先赞祝缨，说她在任地方的时候政绩斐然。祝缨听着这个词儿，隐隐透着儿顾同的味儿，就知这是从顾同传到卓珏再转给卓宇的。

她谦逊地说：“哪里哪里，不过是尽职而已。”

“世间有几人能到称职呢？”卓宇说，又说自己与一些熟人在吏都碰了钉。

祝缨：“我才同姚尚书聊过，说你那里今年不错呀。”

卓宇苦笑：“只恨官未曾见着姚尚书，先挨了穆侍郎。”

卓珏又为卓宇说了难，且说：“咱们南人仕本就艰难，如今如果没有大人，连个诉苦的地方也没有。咱们南人就指望着大人了！”

卓宇也说：“办不好时，回去刺史大人又要埋怨一回。苦啊！”

叔侄俩你也苦、我也苦，祝缨：“地方上确实为难，我当年跑京城，也是各府里投帖排队。这样，你将你的事儿，都详细说说，我看看有什么可以转圜的。”

卓宇从袖里摸个本来：“要考的都在这里了，此外又有……”

三人谈了小半个时辰，祝缨看他有所准备，卓宇更是惊讶：这位是真懂地方上的事儿，好些细务我平素未曾留意，他竟都知。

被问得汗浃背。

祝缨最后很满意地说：“好的，我知了，明天我与尚书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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