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熹：“甭她了，反正无能为了。喏，站到你该站的地方去吧。”

祝缨挑眉，郑熹发一声嘲的笑：“我还没有狭隘到要报复段家嫁的女儿，她有财产，说不愿意拖累夫家，我就准了。卞家把她的儿留了，她争不过也没要。段家终于有一个脑的人了，不然，她手有资，卞家又是那样，啧！”

皇帝：“卿受了委屈，此事我已知了。”

等祝缨坐好了，皇帝打量了一这个年轻的大理寺卿，他是有些满意的。祝缨白皙无须更给了他一“此人年纪小”的错觉。年轻，就代表着不是老，不是已经定型了的，他还有养成“自己人”的余地。

皇帝给祝缨赐了座，祝缨又先不坐，先郑重谢了皇帝允许派人去“探望”她的父母而不是让二老上京。再谢过皇帝之前派杜世恩到她家里给他赏赐的事。

“您怎么知的？”

祝缨：“臣亦有错，臣不后悔为父母张目，但是年少轻狂，确在御前失仪。这是不应该的。所谓君父，父的事，臣办好了，君的事，臣请陛降罪。”

……——

今天的朝会，祝缨引了不少的目光，但是没有一个人提她的事，就好像她没有“休假”一个月似的。

祝缨仍是持请皇帝惩罚自己：“先前不请罪，是因为臣还要等父母的消息。如今心愿已了，还请陛降罚，否则不足以显朝廷法纪。”

郑熹：“关家的那一个死之前，她常为夫家的事往关家去，关家的那个发了急，怕你记仇报复她们，于是想先发制人。”

皇帝：“卿是纯孝之人，何罪之有呢？”

最后的结论是罢官，把账面上的亏空向他追索。本该判刑的，也让他赎了，念他年老，罢官、遣回原籍。他的儿就没这么好运了，儿还没仕，着实挨打放，不许输铜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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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会到此结束，皇帝又把祝缨留了来。

皇帝：“自去岁末你就忙不个停，在家一个月，可休息好了？”

皇帝：“我怎么能罚一个孝呢？”

郑熹：“段氏告上京兆府，要析产别居。”

就是另一吃绝呗。祝缨想。

皇帝：“坐说话。”

统统没有，他变得安静了许多。

两人推辞了好久，皇帝说她闭门思过已经反省了，意思意思地加罚了她一些铜赎罪。这个惩罚在普通百姓那里比较痛，在祝缨这样的人这里，就是很轻的了。

祝缨：“能想了这样的法，多半就能保全自己。”

“是。

祝缨很少有与皇帝单独见面的机会，虽然此时旁边还有一个杜世恩以及一些宦官、女，但这也算是单独召见了。

冷云没这么冷静，他为官近三十年，特别彩的政绩就是在南方！冷云痛心疾首，差没当殿着再给卞行罪加一等。

祝缨等大家把正事说完了，再列向皇帝请罪。

祝缨：……我冤枉！我都没有打沈瑛！怎么会与她们计较？

郑熹：“关家的侍女得在京兆上籍。”

祝缨抖抖袖，冷云正在那边队伍里对她招手，祝缨快步走了过去。

她说：“彼时臣惶恐不安，陛教导过后，才渐渐安心。”

朝会很平和地结束了，皇帝没有提册封其他儿、给自己的旧人加官晋爵、把女婿一提到一个九卿的位置。

卞行夫人说得也不能完全错，皇帝的舅穆成周也不是什么清廉的人，那就没有被清算。

祝缨终于勉串起来了“因果”，仍然困惑于一个人怎么会这么想事。我对付你嘛？！

百姓会以为是天抛弃了他们。陛，请派员前往宣谕百姓，以示并非朝廷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