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叫开了门，又扶段氏到了门前，再吩咐：“把行李卸到房。”

老夫人看一看儿媳妇这妆束，首饰也少了许多，衣服料看着倒还不错，但也颇多褶皱，可见路上也是辛苦了。再看箱笼包袱，少得可怜。

她们一走，小儿媳妇悄悄地对丈夫：“大嫂怎么这么老实了？”

老夫人对侍女：“走，看看大娘去。”

老夫人了屋，婆媳对坐，老夫人劈便是一句：“我没叫他们来，你可要给我说实话，你爹谋逆到底还有什么隐？！”

段氏看家里这些人从上到倒都装饰得鲜亮，心中更难过了，委屈地哭：“被押到御史台的大狱里了。”

老夫人恹恹地：“吵什么？让她过来吧。”

老夫人的怨气大得很，这媳是他们家求娶的不错。看在段琳的面上，她这个婆婆可是很纵容儿媳妇的。如今段家失势了，这儿媳妇还拿以前的范儿来对婆婆？真是没教养！

她丈夫横了她一：“胡说！哪有不提爹和大哥，单提她的？我家哪有这么不分尊卑的事？”

段氏风尘仆仆地拜倒在老夫人脚，老夫人没有看到丈夫和儿，既失望又担心，问：“他们人呢？”

门被拉开了一儿，里面的人打量了侍女一，吃惊地：“你们回来了？”

老夫人越想越气：“你究竟知些什么，趁早说来！别再念着你那个娘家了！都死了，还能怎么翻？要知了，趁早揭发首告来，让他们爷儿俩早日回家是正经！我们家要是不好了，你还能有什么好？你现在只有丈夫可靠了。”

老夫人此前还存着一丝侥幸，听了这一句，被噎得靠在榻上半天没能说话来。叫“老夫人”的，叫“娘”的作一团，老夫人缓了气，：“你、你且回你的房里收拾去。有什么事儿，过一时再说。”

可是，夫家对她的这个样，这个夫家，是她安立命之所么？

段氏的屋还在，只是久未住人，正在打扫着，老夫人来了，段氏还是那一衣裳没来得及换。听到有人过来，往外看是老夫人来了，忙迎了去：“只扫一间屋，您到这儿来坐。”

“是他们说，有人告了公爹贪赃枉法。”

“都在堂上，过节呢。”

“快开门，难要大娘在外面等着不成？”

她丈夫剜了她一，：“她还想怎么不老实？”

些荒凉的府邸，心越发的沉了。正值天气，墙已瓦冒了些草竟无人摘除。在卞家得意的时候，是绝不会让这况发生的。

老夫人：“不吃了！”

才说了一句，就被老夫人啐了：“呸！那算个什么罪名？谁个不那些个事儿？满京城的这些官儿，有几个不收礼？不请托的？被告的还少了吗？有多少是被锁拿京大狱的？你摸摸良心，拿这个话骗我老婆，你还是人吗？”

段氏忍气：“何曾有什么隐？我也是毫不知的！”

里面的仆人答应一声，段氏又问：“老夫人呢？”

这样的话，早在南方的时候她就听丈夫说过一回了，现在再听一次，段氏依然觉得刺心。

段氏心里有了一火气，她一路奔波而来，狼狈不堪，府里还有闲心过节呢？她说：“我给老夫人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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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便都散去。

侍女上前拍门，里面的人警惕地问：“谁？”

侍女：“大娘回来了，快开门！”

“要是没有，怎么他们死了还不算，倒要牵连到我们？！你丈夫正在狱里关着！”

卞府的这个端午节过得并不闹，但毕竟是个节气，还是聚在一起吃个粽，求个好兆。席才摆上，说是段氏回来了。

孩又哭了起来，段氏忍辱：“我离京三千里，能知什么事呢？您莫急，我姑母嫁在关家，今天过节，我打发人去给

席上安静了一，卞家的小儿媳妇便说：“既然大嫂回来了，公公与大伯也该到了吧？”

段氏低声敛气地：“是。”

老夫人说得也是对的，她已经没有娘家了。是真的没有了，父亲、兄弟都死了，母亲等人都放了。同姓的段家人也有，此时也是自顾不暇，且不知落何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