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计划到底是什么样的呢？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换人？容易人亡政息。只有成了制度，才能持久。我不信您不知这个理。”

祝缨：“您还卖关。拿陛开路，再抑兼并、清吏治，您这好像差味儿。”

…………

王云鹤认真地问：“怎么说？”

祝缨笑笑：“大说心比我得多了。”

“那又如何？也是要的。”

王云鹤：“你在梧州官学不是已经试行过了？现在你举荐的多是已经考过一次了的，不过多一举荐的手续。”

到目前为止，官员推荐、荫孙的数量是相当庞大的。拢共就那么多的职位，已经有人占了，再让人吐来，必要招人反噬。

“是。明天拿到卷宗，临行前我还想再来请教一些事，可以么？”

王云鹤愈发的忙碌，听说祝缨过来，：“大理寺近来没什么事吧？请来吧。”

郑熹知祝青君也是学医之后，说：“不错。”他有心问祝缨成家的事，不娶妻，纳房妾也是好的。三十好几了，不想着留后吗？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去。

次日，把写的东西给郑熹，郑熹就去打发儿准备了。

郑熹：“又心了。”

王云鹤狡黠地一笑：“想问我要洋洋洒洒的一篇论政若条，那你是看不到的。那东西，拿来就是宣战。我不说，只。试一试，不行就退半步，过一阵再一步。天，不能啊。”

郑熹笑笑：“我得你太多啦，也不必事事都问我。想就去。”

祝缨又了王云鹤的书房，这书房比之前有了一些改变，一侧的墙上挂了面舆图，上面标了几个圈。

老人死了，此人的家族新生的又何止一人？只会越来越多。自己还不够分的呢！一个朝廷越到后面冗员越多，弊病丛生。

祝缨沉默了一，：“要说这个，您比我清楚。各衙司还经常不满员呢，。”

祝缨：“已经有人看来您的打算了。”

如果是别人，到这样，祝缨得说他有心，换了王云鹤，又觉得他应该不止于此。

王云鹤：“胡说，怎么就变法了？我是整顿。”

王云鹤：“京城这么多人游学求官，又有多少人在吏外面排队等着补官？就算考上了，也是排队等。为什么？”

祝缨：“在您面前逞心机是自取其辱了。地方都不错，您是想借着陛动手趁机些事，是也不是？是想变法吗？”

祝缨：“不如先能看得见的，趁这个机会每年都开一次考试，给它成惯例。”

父俩有了酒，坐车回去的。车上，郑熹接过巾脸，对郑川：“以后对他要更加礼貌。”

祝缨往图上看了一，王云鹤也不隐瞒，问：“如何？”

等到落衙，她就赶去了王云鹤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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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事难两全。一个人，想要他能，就不能要他万事都能你听的。想要他听话，就别指望他能。只能取其一。不要用看庸人的光去评价能人。”

“治大国如烹小鲜。”王云鹤说。

“是。”

父俩一路走一路说话，很快就回到了府中。

因为是对祝缨，王云鹤又多给她解释了一些：“事比你想得还要糟糕一些，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啦。这两年的财赋比往年要少，各地报灾反而多了起来。边境也不太安宁，南方还好，西番与胡人颇有些想法。现在还能和缓些，再拖去就只有猛药了，到时候局面会更难看的。”

“是。”

祝缨：“那您这事儿得可不太好，容易玩儿脱。”

那一边，祝缨回来把彭思劭的材料默写了个大概。彭思劭就是之前太到大理寺的时候慨过的那个人，有能力，但不幸站错了队。

吃过饭，郑熹与郑川回家，祝缨送他们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