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琳很惹的就是甲，段婴上还有一只锦，里面放着好闻的香料。

祝缨扫过了她们的用，都收拾得很净，很多东西都已经很旧了，被打了很多的补丁，估计还有她走之前就用的。囚室里的东西也不大好。问：“大理寺近来很穷么？”

“是。”

狱丞：“是。”

等候二人的时候，祝缨又对男监说了同样的话：“所用之，全换新的。一定要崭新，不要向他们的家里索要，以防夹带！需要置办什么，你们写文书，我来批钱。”

祝缨对林、左二人：“瞧瞧去？”

他们边看边说话，祝缨对左丞：“办案嘛，得钱，这些车呀、人呐，都是钱。你先草拟个文书，拿来我与少卿签了名，明天一早，我就找要钱去。项目列细一，灯油钱、烧炭钱、宵夜钱都得有，与祁泰把账合一合，别叫那边挑病来。先把钱给大家伙儿发去，才好活。”这个钱是为办案的，肯定能要来。

“女囚所用之，全换新的。一定要崭新，不要向她们的家里索要，以防夹带！”

二人都不敢再多问了。

祝缨提起甲，：“这个，要记好。”左丞：“放心，一准儿能看好了。”

武相：“左丞是把大理寺当自己的地方，换一个把这里当踏脚石的，只会更糟。他也尽力了，可又有谁能比得上大人呢？”

从苏匡开始，中间窦大理在的时候稍有改观，窦大理一走，又不行了。她们没有说左丞什么坏话，但也没什么好话，左丞也小贪一些，比苏匡。再换一个，怕是还不如左丞。

祝缨又去女监那里，女监们都很兴，她们过了十几年冷清的日，终于又等来了祝缨。有几个人的发已经白，腰也微微弯了起来，大分人的发已经梳了妇人的发髻，只有周娓，发梳成个士髻。周娓微微低：“我没嫁，自己养活自己好的。”

她先问狱丞：“他们随的衣都除来了吗？”

鲁王的东西没有什么特别的，他的是被郑熹给没收的，现在就只有随的东西——铠甲、衣服、佩饰、刀。

祝缨于是来，说：“知了。去把少卿请来，再带上左丞。”

话匣一打开就关不住了，“当时只是是寻常”是一句太可怕的话，她们一大理寺，就是祝缨在张罗，知“好”，但不知究竟是怎么好。直到后来日过得一年不如一年，再回看看，知了，又无能为力。只好尽力把自己的日过去。

祝缨将此事看得很明白，她现在给自己划了线——我就是来“查案”的，不是来“审案”的，更不是“判决”的。现在的“提审”只是“查明真相”的手段之一。

须臾，林、左二人被请了来，都有激动、有忐忑，到了行礼：“大人，咱们要怎么审？”左丞又问：“就咱们大理寺吗？没有御史台也没有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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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烧炭盆保，所以麻烦一些。祝缨：“现在这一批也要同样收拾净，再把伤重新包扎一些，要活。”

“是。”

“是。”

众女都是惋惜声，祝缨：“现在我来了，会好起来的。你们把这里面的几个女囚的案卷再整理一，有听到她们说的什么话也记来。屋也腾来，鲁逆的案，说不得也会有女囚。”

那边男监隔着栅栏禀告：“快洗好了。”

左丞笑：“是！”一旁听到的人也都受到了鼓舞。

祝缨：“咱们先过一遍，才知有些事能不能宣扬来叫三法司会审不是？”

崔佳成：“谁也比不上大人在的时候呀！”

二人去看了一回品，狱里准备了几个竹筐，一个一个的贴上了标签。有写着“鲁”字的，有写着“段”字的，为区分段氏父，一个写着“大段”一个写着“小段”，仿佛学徒准备切葱。

祝缨又说：“先别兴，这个案，大家都不得闲，且有得熬夜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