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黄在大理寺当差呢，不到死是不能歇的，正好，大理寺办案。

…………

祝缨与小宦官俩人往大殿走，途中看到一些与她差不多的倒霉也往那儿赶。路上，小宦官低声告诉祝缨——今天皇帝上朝的时候气儿就不顺，蓝德个倒霉鬼大清早陪着太父过来。他们是先到皇帝寝殿外面，然后陪着皇帝上朝的。蓝德先去通报，皇帝问了些话，不知怎么的，回的话明明没有病，却被皇帝拉去打了二十板，然后罚跪在了寝殿外面。

“现在还没让起来呢。亏得是夏天，要是冬天，石直这么一跪……”

祝缨问：“都回了什么？”

宦官：“就说了一些东生活的索事，说歧王伤着了，东女眷哭了。”

祝缨听蓝德说得容确实没什么问题，又问：“殿上朝去了？”

“是。”

到了朝上，太父到了，诸王也到了，但是今天不是大朝会日，能参加朝会的本来就少。皇帝却忽然发了怒，问：“人都到哪里去了？”

蓝兴回：“都到齐了。”

皇帝说：“胡说！我听着不对！才来了几个人？”

蓝兴提醒他，今天不是大朝会，皇帝：“去！把人都叫来！”

王云鹤又请示，还有一些受伤不良于行的比如骆晟之类是不是也叫来。皇帝：“把今天的都叫来！”

祝缨等人于是被叫了过去。

到了大殿前，人们只敢互相使着，尽可能不发声音，然后列队鱼贯而。殿中，只见太、诸王已经都站好了，众人列好了队、山呼万岁。蓝兴叫起。

祝缨起，与众人分列站好。

皇帝沉着脸，：“开始吧！”

一个着青衫的官员来，一条一条地宣布着昨天定的惩罚。先是对诸王的，诸王当场请罪，鲁王又当场检讨。太也列检讨。

然后是对大臣们的惩罚。

祝缨仔细听着，她自己没有罚。但读到最后，也随所有人一同跪请罪。人人中呜咽：“臣万死！”

皇帝冷冷地：“假话！哪个人能死一万次的？”

接着是宣读了刘松年写的那旨意，所有人又被当场骂了一顿。祝缨一听用词就乐了，气还熟的。

大臣们频频顿首。祝缨也跟着演认真演了一回，该说的“万死”一个字也没敢落。

皇帝发作了一通，朝会还是没有结束，各衙司得挨着汇报诸项事务。

六九寺各有排序，此外又有京兆等，每一汇报，都要被挑剔一回。

郑熹此次也不能幸免，理由是皇帝认为：“彼既侵夺民田，尔为京兆竟不能察？”

郑熹谢罪。

大理寺的少卿更倒霉，皇帝之前换过一重臣，大理寺卿是他认为比较可靠的，但是居然很快加战团，皇帝认为此人“不纯”，连带大理寺办昨天的“案”也被牵怒。

朝廷之上，人人自危。

到鸿胪寺的时候，祝缨一开，王、施、刘、郑等几个很熟悉他的人便觉异样，刘松年的耳朵狠狠地抖了一——祝缨说话的方式变了！

声音还是那个声音，但是她的语速、语调、重音、断句，都有了细微的变化。不是她平时说话的腔调。

四夷近来没有大动向，沈瑛所之司仪署参与了几场葬礼。这是非常难汇报的事，因为皇帝年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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