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正病在家里，孩们也……”

朝廷鼓励垦荒，但在京畿开荒是不容易的。京畿的能人多，权贵遍地走，条件好的地能占的就早被占完了，普通小民就是那个“被占”。京畿不是没好地，是没有留给穷人的好地方。想要糊怎么办呢？往条件更差的地方去开荒。

这就产生了一个悖论，开荒，就是要开垦荒地。荒地，在田簿上就没有记载为农田，所以才能开荒。没开好之前，谁也不会去申报它是农田，不申报就没有记载。没有记载，即使正在开垦，也代表它在账面上就是一块荒地。

听起来全是绕的废话，但是鲁王，或者说权贵们的“谋”就在这些废话中了。

一片荒地，在开成熟田之前，它名义上还是荒地，没有官府的记录。没有记录，想告状都没据，这块实际上已经能够产粮的地方，它在官府的账上是“荒地”。你说是你开垦的良田，证据呢？你不给衙门上报，你还有理了？荒地，不受法律的保护。

鲁王如果说，我要圈占民田，那可能被耿直的御史参、被正直的京兆尹追着骂，如果说想要块荒地，那他必能如愿。

开垦不易，先不上报，就不用纳税，老的妹妹得也不能说是错。开荒还没回本儿呢就缴纳，这地不是白开了么？即便朝廷有个开荒三年免征、五年免征的优惠，如果从挖第一铲土开始算，三、五年对百姓而言是的，不太够用。所以一般人会稍稍缓报几年。

老妹妹家倒霉，就遇着了这么一件事。

“不上报官府缴税我就不认你这个账”这事儿祝缨在梧州天天，鼓励垦荒，祝缨在梧州也是天天。

这一手段她可太熟了，只不过她不跟普通百姓较劲，手也松，能等人过上正经日之后再算，税也收得低。

京兆这儿，现在是郑熹在，他也不是个狠辣的主儿，但是鲁王这个官司如果现在落到他的手里，他也只会和个稀泥。与朝政比起来，鲁王的一“荒地”并不能算什么。

也许郑熹还一肚火：开荒不报，这是想什么？隐田？赋税失？

祝缨叹了气，从钱袋里摸了一把钱：“这个先拿着。”

老还要推让，他的妹妹一脸的难为，她确实需要钱。祝缨笑笑，将钱放到桌上，又摸一小块金也放在铜钱上面。

兄妹二人又跪了来，祝缨：“起来。你们也没什么大错，不该突然之间一无所有。我现在还不能许诺你们什么，这些先拿去应应急。你们起来，我有事要问你们。”

兄妹二人听到要问话，爬了起来。祝缨先问他们有多少田，又问还有多少人与他们的遭遇一样，继而问有类似遭遇的人有多少，等等。

问了个差不离，祝缨带胡师等人离开。离开茶铺又有一惋惜：刚才应该把青君他们几个都带过来的。

胡师等人的绪又是生气又是低落，她们很久没有见过这样受欺凌的百姓了。与此相比，梧州真是乐土。

唉，现在也不乐了，也不知御史查得怎么样了……

腰扇

刘松年拜相是一定要贺的，祝缨从老茶铺离开之后就回家安排了往刘府的贺礼，她亲自到库里挑拣。

祝缨的家底相较与她的来说可谓丰厚，较之京城豪门望族又不算什么了。打从大理寺开始，她抄家赚的外快大要孝敬给上峰，了刺史之后，钱是存了一些，文士喜的古籍字画之类却是少之又少。库房里有一直白坦诚的、摆脱贫困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