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佳茗跟着到了书房，祝缨问：“铺现在如何了？”

这样一来，他虽然算是有底，却又放不开手脚——累利阿吐实在难缠。

祝缨对苏佳茗：“你跟我来。”

苏佳茗已经与昆达赤接上了。苏佳茗的衣服很打，她的铺里为显示“正宗梧州货”，里面的伙计帮佣都是穿着瑛族的衣服，她自己的衣服随手捞一见就很显特了。她也不叫卖，只将茶篓上贴上斗大的“茶”字，生怕昆达赤不识字，一旁画了个几片大大的茶叶。

……——

苏佳茗前些日就在京城寻摸开南货铺，梧州人对买卖没有别那么大的歧视，外五县更是不以之为耻。苏佳茗一个小姑娘得风声起，自觉比在梧州受乌气多了。

苏佳茗问：“我们的茶也能制成茶砖，就是有一条不好——与西番的路不太通，都是山，偶尔才能有一那边的东西经过西卡家传过来。要是经京城转运，那路途又太远、时间又太，也费人工、也容易事故。语言也还要阿翁给指。”

童郎中还得跟他解释一朝廷当然能决定地方，但是朝廷也要讲效率的。童郎中还反问了一句：“国相难不在意割早晚？”

步，开始两天她都不打算说话，要先看看累利阿吐的招数。再说。

“语言的事你也不用担心，他在京城语言不通，会带通译的，你会官话就行。”

苏佳茗笑：“很好。我的铺旁边挨着三娘设的铺，我们两个的铺卖的东西不一样，又都是梧州货，两连成一片，比各自开铺更招人，买卖反而更好一些。看了我的，勾起来心思又想去看她的，看了她的，又想看我的。”

累利阿吐：“正因在意。”

苏佳茗：“好叻！我这就回去准备！那青君呢？”

“又不怪她，你忙你的。”

如此一个午，外面吏目来汇报：“将要宵禁了。”

祝缨笑：“哪来那么多的麻烦？没有路就探路！山路也是路。但是记住，这件事要保密。”

项安又添了一句：“铺我去得也不多，阿金常在那里，她们两个都得不错。”

祝缨：“家里这些人照顾她还是足够的。”

“是！”

累利阿吐与童郎中稍谈几句就知此人似乎也拿不了主意。童郎中心里有一个底线，是窦尚书给他的，能易多少粮，要换取各类品多少，如果遇到某些况，譬如某样东西不足，又要如何折抵。

祝银很快答应了。

由于谈判的还涉及到了地方，童郎中提及北地转运粮草从里割的时候，累利阿吐又将话题到了：“朝廷不能决定地方上的安排吗？我听说的可不是这样。”

祝缨又问苏佳茗：“茶还有多少？”

“量多就行。”祝缨，“这样，你带着人，担半篓茶，换上家里的衣服到西番使者面前，认得西番使者吗？不认识也没关系，明天他与我一同门，你看到我，就能认得他们，认准了他们，等他们回四夷馆的时候叫卖茶饼……”她让苏佳茗换上瑛族的服饰，因为昆达赤的随从里有前年到过京城的人，见过苏喆等人的装束。

胡人与童郎中还是磨，累利阿吐第二次开始就很少说话，也将谈判给手与童郎中，他自己偶尔冷不丁地问一两句。祝缨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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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缨回到家里，祝青君没见好也没见差，正在发汗。祝缨问了一句她吃了什么，得知只吃了一粥，便说：“还是得吃好儿。明早再吃一剂药，不见好就请尼师过来。带香油钱过去。”

“哎！”苏佳茗离开的脚步带了一少女的蹦蹦。

在一整天谈判没有结果之后，昆达赤想不搭理她都难。昆达赤第二次谈判时就不到场了，四夷馆来报，他跑南货铺看新鲜去了。

祝缨要算计人的时候，那对方是一定要倒霉的，最倒霉的如索宁家，骨渣如今都烂光了。但如果说到“茶”，算是贸易，祝缨生意一向公平，只要诚心跟她合作，通常都不会吃亏。

几人这才离开，由原赵邸的仆人与吏目们将房舍锁好，各归各。

与西番、胡使的谈判是行的，祝缨依旧是冷旁观。原本，祝缨还试图让王、阮也参与来，无奈骆晟要在家准备嫁女儿，如果王、阮也走了，就算有个沈瑛，鸿胪寺也忙不过来。于是王、阮只得留。

苏佳茗：“上次捎来的销得差不多了，前几天跟着青君来的又捎了一些。还有几篓。只可惜我们的茶这里好些人嫌次，卖不上价。”

苏佳茗愈听愈奇，与项安同时想：西番使者好运气哩！

苏佳茗：“她早间说了一会儿话，怪自己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