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缨：“我这么大的人了，有什么不放的？”

祝仙姑压低了声音：“少给我装！你不知我担心什么吗？唉……就怕你馅儿。儿是怎么知你份的？还不是你自己个儿不晓事？你上京，没事儿吧？”

在一旁：“娘，您看小祝这么平安地回来了，就是没事儿，她能应付得了。”

祝缨：“对，应付得了。我走这几个月，没什么事吧？”

：“都很好，章别驾也应付得来。对了，福禄县的尚培基被调走了。章别驾先收到的消息，派了祁先生帮同彭司士去福禄县帮忙封存府库。这个，没事儿吧？”

“嗯，没事。还有呢？”

：“新年过得很好的，咱们在城里过的。去年你北上之后，到了山里开市的日，章别驾没去，是司和史两个带着商人山的。我也陪爹、娘一同山。章别驾还劝来着，爹说想山里，非要去，才去了的。”

“苏飞虎？在驿站见面的时候他没说这个，只说时常打猎，我还担心他踩坏庄稼又怕他闷病来。”

：“他还好的，山了才说了实话，他还想他那个寨，又空回去看了几。喜得不行。”

祝缨：“小妹分给他寨这事是对了。你们呢？”

：“我寻思，既然是治病医人，就该山也医、山里也医，也跟着山了。她们别的还不行，帮忙煮药之类还是得的。”

“都带去了？”

“没有，我也不知自己得对不对，我没带山的学生山。山的时候，就给孟娘她们先放个假。让巫仁到番学里留守，巫仁很能的。”

“哦。那好的。”祝缨说。的意思就是，虽然大家知山里有别业，商人也都见过了，但是都是当一别业，是“私产”。不过能见到祝家庄的人是越少越好。

说话间她已经洗完了开始穿衣服，取了梳等。

很快，祝缨就收拾好了，张仙姑拖她到自己房里吃饭去，祝缨：“阿炼那儿的饭菜怎么样？”

林寡妇：“已经给他送过去了。”

祝缨估摸着为了迎接自己的回归，家里人应该已经忙了好几天了。刚才卧室里一尘不染，她现在穿的衣服，也是净净的。丝绸不经大力搓，不耐曝晒，在南方要保存，又得放樟脑。久存之后取来一味。衣服上没有怪味，又熏了香，是提前取理过的。

她说：“大伙儿都辛苦啦，都去吃饭吧。今天没别的事儿，等丁贵回来了再忙。”

林寡妇等人都说：“是。”

……——

终于，祝缨一家人可以一起吃个饭了。此时却也不能像以前那样，一家四围着桌一坐，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了。

第一个是蒋寡妇，她是张仙姑院里的仆人，又涨了工钱，自认不能把主人家撂了自己去吃饭。她自觉地留来，对林娘说：“你们先去吃，吃完了来替我，给我留儿。”林娘：“知。”

第二个是杜大，她自认虽然是个女家，但是也不能不主人家。她也陪着。

第三个是铃铛。坐了之后对祝缨说：“她还想搬到番学里去住着，我想，那备学放假了怎么办？就让她放假还是住原来的屋，你看？”

祝缨了：“很好。”她看了铃铛，铃铛在家里还穿着从山上卷来的衣服，她又了一，袖、用布又仔细地上了一截延。衣服肩膀那里就显得有了。

祝缨说：“她这衣服小了。”

铃铛说：“娘们给了，新的我门穿，在家还穿旧的，穿坏了不心疼。”

祝缨：“也行。”铃铛说的是山官话，已经很顺溜了，祝缨认为她至少在语文方面的功课是不错的。

她吃饭快，很快吃完了，铃铛帮着蒋寡妇收拾碗碟、桌，杜大又去沏了茶来。

祝缨：“你们都去吃饭吧，我跟娘说说话。”

她们才都退了去，林娘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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