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怎么会想到让你刺客的呢？”

周娓为着这件事提心吊胆一个月，听到这个结论，也吃惊了：“什么？大人您吃得准么？”

祝缨心说，别的不好说吧，我好歹跟厨娘混过一阵儿。

她眨眨，问：“你在迟府的时候，很听话？”和杜大都看周娓，这姑娘这个样，也不像是个乖巧的姑娘呀！

周娓的脸更加难看了，“呸！”她说。

祝缨：“时候不早了，你要赶回家恐怕会很麻烦。既然对家里说了当值。大，今晚叫她到你那儿歇一晚。周娓，咱们有时间，你从说一。你既然不驯服，迟府为什么想要试探你的忠心，叫你这样的事？”

很明显的，这是一次试探，先是让她传个消息，然后让她执行命令。又不向她说明是盐，并没有毒。目的不是为了杀人，那就是为了试探周娓是不是听话。更一步的，试一试在大理寺能不能打个、扒条儿。周娓听话，最好。哪怕周娓事，又或者告发，给的是盐也没有毒。而且迟家也可以不认。反正迟家不会输。

迟家怎么会这事呢？这个迟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祖上也阔过，现在家里最大的官儿是个四品，还在外面当官。

“呸！他们心里，才都得跟他们掏心掏肺呢！别说这样戏了，就算真的叫我杀人，再推我罪，他们也当我是应该的呢！”

一时不好决定是继续生气，还是安一周娓，最终她还是想到了夏妈妈，低声：“没什么是应该的。”

周娓看了她一，又有了一勇气，说：“我以前不叫周娓，叫焦尾，好听吧？我叫绿绮。小娘要学琴，就给我们改了名儿。我不喜这个名字，好像是件一样了。后来小娘病了，我日夜不停的伺候着，又怕小丫们照顾不周，又怕小娘事儿，最后小娘好了，她却病倒了，大冬天的，一病死了。

死的时候十六岁，她就比我大一岁。临死的时候求了府里，说我这在府里不好活又会得罪人，请把我们家放良。她就死了。我是我带大的，小时候带着我，大了带我伺候主，我什么纰漏她都兜着。多好的一个人，死了。

我的亲爹，放良来还往府里凑着，贴着混饭吃，就姘了外宅养崽！我的，命都搭去了，换来的日，他们要给外妇崽享用！”

和杜大都低低地叹息，周娓这个是有原因的，又不能说她父亲再养个儿有错，世人总想人丁兴旺，没个儿确实容易过不好。

祝缨：“怎么想到考大理寺的？是你自己想的，还是别人安排的？”

周娓：“我自己想的！大小是个官儿，哦，吏，有俸禄拿，是官家的人，也不用总伸手跟亲爹讨饭了。”

“保书哪儿来的？”

周娓：“我……我骗我爹和府里，说……啊！怪不得，他们要我这些个事。”

杜大都想问她说了什么了，祝缨已然猜着了，必是周娓先许了诺了的。她：“你就不想想办不到他们要你的事儿，你要怎么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