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境也不错。

祝缨问：“你觉得凶手会是谁？”

老家垂泪：“小老儿不知。”

左司直怒：“毕氏已然招供，是服砒-霜剂量加大，你也说李藏之前并无不妥，这还不是谋杀？”

老家：“小老儿人不在跟前，怎么敢诬陷主母呢？”

他竟然是个老实人！祝缨：“案还没结，只好委屈你先在这里住几天啦。”

“不敢不敢。”老家连说，面上犹豫之。左司直：“你有话就说！”

老家：“我们小夫人，真的受辱了吗？您一定不能放过那些畜牲啊！”

祝缨：“我们会查的，绝不会放过凶手。对了，毕罗往李家运了多少财？”

老家脸上一白，祝缨：“我知了！”

“府里并不是藏匿抄家财！”老家急急解释，“都是一些人往来！毕罗仰慕主人之风采，又得主人照顾。”

祝缨：“我知了。老人家，去休息吧。”

看着他苍老的背影，鲍评事了声哨：“本是无缘，全靠掏钱。是这么个故友啊……”

三人又提审了老家的儿孙，就是一同押过来的中年人和年轻人，他们是当时被老家安排替班的。三人说辞与老家相差无几，只除了：“小人们不常在前伺候，那一天确实不曾见着新夫人毒。”

问到府里，也都说是好人。不但李藏夫妇人好，府里上人都好，有什么意见冲突了，那也是好人之间的事，没有恶事件。

问完之后，不止主审三人惊呆，连狱卒都要咬指了：“他们知不知，要是毕氏不是凶手，最大的凶嫌就是他们了！”

以害主就不止是一个斩字了。虽然律法定的是绞、斩两样，但是实际上罚的时候，还是容易现法外之刑的。比如以害主，是最容易让者发狠的，皇帝不兴了，可能让他腰斩，或者就磔了。

就这样，还能说不怪毕氏。

左司直：“以告主，好像也不太行。不过，男尊而女卑，以妻害夫，倒是可以……”

祝缨：“再问问押解的衙差吧。”大理寺之断案，最基本的“五听”，气、、视、声、词。别人不知，但是祝缨以自己的光、经验来看，竟没能看来这祖孙几人撒谎。

…………——

衙差真是倒了八辈的血霉，本来是个差使，他们在路上走了一个来月，算日也跟他们没关系。但是就被扣了！

罪魁祸首就是祝缨！这愤怒起初还压得住，现在是越来越光火。

祝缨对他们的愤怒视而不见，公事公办地问他们为什么说李府里一团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