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零工讨生活的平民之类。

但是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此时女报名，自己来的少，有陪同的多，多则是父母兄弟丈夫等等一家陪着，少也要呼唤一、二女伴同来凑个闹。又有一些人，本是无心的，周围忽地有一个小妹不知为何心动了，她们也就一呼啦想同来试试玩耍了。报名的上百，连上亲属得上千号人来来回回，乌泱泱一片，又引起更多闹的人围观。最后连小贩都来卖零了。

祝缨原本预备的一张桌收名帖、份、发号牌，那就不够用了！

只能急再添了两张桌，三排大队排起。衙役维持着秩序，叫陪考的不许排队，只许自己排。今天是拿号牌，人还不能走，祝缨要据今天的人数来决定接来怎么。人多有人多的考法，人少有人少的考法。

此时祝缨一看报名人多，底气也就了。命人引拿到号牌的人到一间屋里去，那里，与尼师等几人都在，一一给这些女号个脉，检查一有无疾病。有疾病的，收回号牌，记录此牌已空。尼师心地好，有疾病还要多说治疗方法，堆的人就更显多了。

祝缨对记录的书吏说：“不要慌，你就一个一个的记。别看她们后面有多少人。”

直到中午，已经有一百多人报名了，王云鹤和郑熹都说：“不想竟有这些人。”这不是个谁谁家的某某来领这个差，给她们白领一份月钱。而是正经告示，说要选考的。这都有那么多人，他们都惊讶。

临近中午时，刑的时尚书突然也换了便服到了。

刑的时尚书原本是派了个郎中过来观就罢了，因为刑也有个大牢，如果大理寺这个试成功了，刑也该照此办理才好。中途听说另两位要去，他也就临时决定凑个闹。礼的钟宜是不想来的，因为没他什么事儿，但是大理寺又补了个公文，请他们在选狱丞的时候也派个人监场。钟宜就决定，狱卒的事儿，他也要看一看。

大家又让了一回坐位，王云鹤请大家去京兆府吃午饭，午再继续。

祝缨以为，到了午的时候，这些官应该都去正事去了，不想他们决定再看一看。尤其时、钟二位，他们到得晚，上午的考他们还没见着呢。

到了午，继续勘。哪知人是越来越多，祝缨觉得不对，对小陶说：“你去打听一，为什么人变多了？”

小陶回来说：“他们有看不起病的，说这里的免费看病的，都来……”

祝缨哑然，：“看来，以后要把号脉这一项放在最后面了。”

中间又了小事故——有一个女孩，她没有父母的同意文书就来了。负责勘的人要赶她走，她在那里不依，又吵了起来。

祝缨派人去问，说是：“年十九，父母双亡，所以无有同意的文书。”

祝缨：“问明是哪里人氏，这里正有京兆的主官，查明她果然无父无母，就给她号牌。”

过一时回说：“就是京兆安人，父亲是开武馆的车猛，前两年才死的。”车猛这个人，祝缨还真知。她对街上的三教九等等是十分熟悉的。车猛开的是武馆，因为职业的关系，与所谓□□就有一牵扯。说是武馆，也就是几间房，开馆授徒的意思。教一拳脚枪。

但是她不破，而请安县去查一有无此人。安县来了神，飞快命人去查，须臾回报：“正有此人，此女该年十九。”又记载之年貌，也给了车小娘号牌。

一天来，竟有数百人报名，祝缨：“明日再发一日号牌。后日就开始考。”

第二天，除了王云鹤还过来转一转，其他的官就没有来了。祝缨心中也有了主意：发号牌的时候是有，场面有大了，虽然也传了可以有女狱卒的风声，但是如果发生什么失窃、踩踏之类的事，未免也是一麻烦。以后必须重新规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