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多，咱把饭一一的吃，好不好？”

祝缨看着她严肃的样，轻轻一笑：“就是跟你说说，不说不痛快。其实在桥上的时候，我已经想到了一件事。”

“什么事？”

祝缨：“我要写个奏本。女人官，也不是不可能呀。”

…………——

她还从来没写过正式的奏本呢！现在就要写一个！这是她这两天一直在想的，世间的不平事何其多？像杜大、时小娘又或者家养女那样的事更是不知凡知，当年，不也是如此么？又如莺莺燕燕她们……

叫她遇一个捞一个，她既没这个想法，也觉得心思。她想了好几天，不由想到王云鹤所言的“有序”。然而这些人的不快活，难不是因为现在的“序”么？既然“序”这么要，又能为恶，那么王云鹤所言之“变法”又何妨一试？

她知，王云鹤说的“变法”当时大半说的是法条的修改补丁，这不妨碍她有其他的想法。

她想，她或许可以先一件小小的事。

她既在大理寺中，对这个朝廷的所有分里最熟悉的就是大理寺，所思所想，便也从大理寺开始。大理寺狱里囚犯有男有女，既然男女分监，为什么不设个女狱丞？不招几个女狱卒呢？不是要讲“礼”吗？“礼”不讲究男女大防吗？

大理寺现在杂事归她，那她觉得这样就不错！

大理寺关的女囚还有许多以前的诰命夫人呢，个把女狱丞看着怎么了？万一是冤的，牵连的，男狱卒看着，还要不要脸了？

见她这么快就平静了来，：“我来！”她也卷起袖，帮祝缨磨起了墨。

祝缨心里打了个腹稿，主要是为了奏本的格式，哪里要一格，哪里要另起行之类。然后提起笔来开始写，毕竟是第一次写奏本，除了格式，大概别的东西都是照着自己曾经看过的有限与大理寺有关的奏本扒的。

她就有一样本事，节俭，极少写错字要浪费纸的。写了一遍，把奏本摊在桌上晾着，对说：“你看看，这样行不行。”

问：“我能看吗？”

“怎么不行？”

一边走到她边来看，一边说：“我常听说，大臣们写奏本不可以让别人知，奏了之后都有不叫人知的，何况上奏之前？你要当心的。”

她只说了这一句，没等到祝缨的回答她已看得迷了，睛越瞪越大，最后猛地转：“小祝？！”她声音都劈掉了。

祝缨皱皱鼻：“从九品，差人意。还得给资格加限制，否则那些鬼东西就更不会同意了。什么上查三代啦之类的……以小江的脑，不比大理寺一些笨吏？一旦事成，时小娘难不能争一争的？切！”

颤声：“以前从没有过的，就怕他们不答应。”

“有什么东西是以前就有的呢？咱们住的房，也是以前没有的，也是有人造来，有人买来，咱们租过来。咱们吃的米，它的田也不是平白就有的，也是有人开荒，有人把薄田养，有人米，再到咱们碗里，不是吗？哦，米还得煮熟呢！”

：“可也就像开荒，要费时费力，不知多少功夫，有时候一场大雨，又要重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