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字。

又不想就这么结束了这段对话，又找不着话题，祝缨要走的时候，不远又传来的打骂声。祝缨看过去，小江则皱了眉：“真是贱！”

祝缨问：“怎么了？”

小江冷声：“怎么了？亲娘要叫闺女卖，不是贱是什么？狗都知护着崽呢！爹娘卖女儿、兄弟卖妹的我见得多了！凡事其实不由当娘的主，但凡能主，她也不能这样！这个不一样。”

祝缨：“怎么？”

小江大地着气，说：“自己就是个贱人，好容易把女儿托付给人，也有人不嫌弃是娼妇生的女孩儿，把来当亲生的养，养到十五岁上，要给正经说门亲。这当娘的看女儿得好，又会写算又知书又会弹琴，就要把去籍-女。谁个养了十几年的孩舍得放手呢？老两就过来日日拦着。这样狠的娘实在少见，你没见那打手都不狠拦那二老么？”

祝缨：“你回家，关门，不要来了。我去瞧瞧，瞧完就走，你自己也别陷去。”

“……啊？哦……”

祝缨心：真他娘的邪了门儿了，我这两天净遇到这样的事，先是丈夫卖妻，后是亲娘害女儿！枕边人待她不如这样的生人好，养父母倒比亲娘还疼闺女，别是个假的娘吧？！

她踱了过去，见是一私娼的院，围了些人观看，一对中年夫妇看起来与这里格格不，上衣很是整洁，衣摆地了半截沾了好些秽，仍然顽地站着。一个妆艳抹的妇人，□□半掩，骂：“还不快！我生的，我怎样就怎样！”

一个清丽的女孩跪在地上，求她：“我也会针线女工，也会家务，愿意奉养您，您为什么非要持此业呢？”

旁边还有纨绔少年起哄，指指：“这个是真良家来的嘿……跟在这里大的不一样。”

言语之间颇为意动。

妆的妇人更有些得意，要赶那一对夫妇走：“你已坏我多少好事？今天必不能留你了！”

两推搡着。

也有看不去的人说：“哪有你这样当娘的？别人恨不得女儿从良，你哩？别是嫉妒女儿能清清白白人吧？”

妆妇人脸上挂不住了，啐了一：“呸！你是个什么东西……”

到底是觉得她过份的人多一，他们指指，妇人也不在意，目光逡巡，叫她看到了祝缨：“这位小官人面生得！”

祝缨不想理她，但是纨绔少年里还有人认她来了：“哎哟，小祝大人。”

祝缨也是无妄之灾，只因跟王云鹤走得近了一，也被有些人拿来教训自家孩。这一位么……

祝缨冷静地说：“八郎，令尊说你在家里读书的，你读到这里来了？明天见着了，我得问一问。”

“你你你！你别告诉我爹！”

祝缨的目光一一扫过这些纨绔，也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她说：“都散了吧。看人家人惨祸还这么兴，回去要挨打的。”

这些人里大分比她年纪还大，架不住她跟人家爹是同僚，纨绔们一个哆嗦，真的散了。祝缨也不再这个妆的妇人，只是想：今晚过去了，明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