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三盅之后，不意外地她又说了醉话。面前这两位的小话不好讲，祝缨就开始板板正正地坐好，说起京兆衙门里的一些事。

“好。”祝缨，又对王云鹤，“大人，我再不回家，您就又得给我写条了。”

王云鹤说：“那就背书玩吧。”他指定了几本祝缨也背过的书，三个人玩接句，你说上句我说句，接不上的罚酒。

冼敬咧嘴笑了：“你还没忘这个呀？”

“他们觉得我是叛徒。大理寺却来抢京兆府的案。”

又说刚才数数的小厮一定偷掐了新开的，手上还有痕迹呢！小厮一：“你别胡说，诬赖好人！”

“它不写清楚呀，白叫我猜。”

“不是你说的吗？”

祝缨赶起一礼：“不敢过于打搅，您得闲给指一两句就成。”

王云鹤：“你跟着他，看他到家。”

从桌上的饭说起，说：“今天吃得好了，上回我来这办案，府里开始给我包的饭只有白饭和咸菜。一定是因为看我不顺。”

王云鹤又要她接着说，祝缨：“秋笔法也很有意思，不过读起来叫人生气。”

“对对，今晚我住在老师家，明天不带走，你过来取就是了。”

三人谁接不上呢？这也太无趣了！

那就多了！什么上次办周游案，京兆府里的人看她不顺啦。什么办案的时候李班想着急找证据爬房上掉来啦。什么杨仵作和田仵作互相别着劲儿，其实他俩都悄悄验了女尸，还说女尸不能让男人看啦……然后又说，王大人其实会经营了，因为伙不错。大理寺的伙也不错，郑大理估计也贴了不少钱。

“不是玩笑，我娘叫你大兄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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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云鹤和冼敬一回见她这样，都啧啧称奇。冼敬问：“为什么呢？”

“孔作秋而臣贼惧。礼也是刑。”

三人都一笑，王云鹤问祝缨：“看你写的旁注，似有所得？”

王、冼二人哭笑不得，忙叫人：“这是什么酒品？快给他送回家去吧。”

王云鹤也觉得她

“只会说王大人清如的都是傻！王大人会赚钱的，不但会赚钱，还会看账呢。不过王大人过得也不算很痛快，因为总有傻扯后。”

祝缨：“你才胡说！我不带看错的！”

书都吃透了。吃透的第一步，不说一字不差的背来吧，也得能背个八、九成。然后才能说有自己的总结。这得多少功夫呢？所以背书上就不能耗太多的时间，他就得记好，然后才能省时间去学问。

祝缨还不忘拿了书单，又跟冼敬说：“你明天什么时候走？我去送你，顺便拿回我的笔记。”

祝缨：“我明白您为什么要我读《秋》了，不是照着它当律条审案。”

京兆府的晚饭这时也开了，三人就边吃边聊，王云鹤说的兴让人上酒，祝缨也不推辞。三人一，又说“枯酒无趣”，祝缨还不大懂什么覆之类，她就会掷投壶划拳，这个她不太好在这个时候提。

王云鹤问：“还有呢？”

张班接了这个外差，就要拉祝缨。祝缨行动间却一也不像个喝醉了的人，她还能打招呼呢，说：“我没事儿的。舅舅。”

王云鹤：“你是缺个师傅呀。无妨，可以来问我。”

两人吵了起来。祝缨连小厮衣服破了没有补，要不是讨人厌，要不就是正穷着，一定有用项了都猜了来。给小厮说得要哭了。

冼敬就问：“为什么？”

王云鹤和冼敬都笑了，说：“你懂了，你懂了。”

张班只恨不敢堵她的嘴！

王云鹤又随手拿了份新买的文集，说：“有了，就这个，新买的，没读过。”找了个小厮，让他从一数到一百，看谁背得多。背得少的要罚酒。先是从开开始背，然后是随手翻开一页，再开一局。三人互有胜负，祝缨理所当然地喝了酒。

王云鹤的笑容就没断过：“是么？”

张班一，给她跪了，忙向王云鹤解释：“小人与小祝大人的母亲同姓，小祝大人开玩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