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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音韵读得怎么样了？”

再去大理寺应卯销了假，她又是那个“年轻有为”但是还得趴着熬资历的小祝大人了。郑熹跟她说得很明白，一年升八级这好事是非常少的，且熬着吧。祝缨也坐得住，多学东西也不是坏事，她甚至有惋惜没能早有一个王云鹤这样的人给她仔细把天的学问、典章、制度理顺了讲明白。单凭自己去悟，实在耗时耗力也特别费钱。

祝缨跟别人其实没什么不同，甚至是与太多的人相同。

祝缨：“你想好了就是了。”

祝缨：“背完了。”

郑熹：“让你读了那么多的诗，你不应该作不诗来呀！你不是个笨人啊！”

几句话功夫就到了郑熹面前。郑熹现在也有闲，没有大事的时候，他还是愿意把事放手给面的人去的，他先跟冷云闲说了几句京城各家的趣事，冷云蹓跶找人玩儿去了，他就想起来祝缨了。

祝缨傻了：“不是吧？不会行不行呢？”她就愁这个。

祝缨：“你说真的假的？”

祝缨放笔，转转手腕，说：“你也太有趣了，闹了嫌闹、静了嫌静。要不，我把大家伙儿给你找回来……”

祝缨没钱。

说起这个祝缨就一肚话了：“您让读的都是些什么呀？写景的也还罢了，咏史也凑合，最讨厌的是狗不通的思妇之词，真是都要炸了。都是喜拿夫妻喻君臣！一写就是‘妾’如何如何。哪是满朝文武啊？这是满朝文武假装怨妇，要死了！”

被王云鹤留在京兆府衙谈了一天两夜，够许多后晚辈激动得三天睡不好、到写墓志铭的那一天，在祝缨这儿也是“我知了”。带着小江狂奔祭祀，听了人家的剖析之词，够好些心思细腻的人慨咏叹良久了，她也只是“哦”。

她已不怎么打算盘了，胡琏还有寂寞，说：“你写什么呢？也没儿响动，这屋里静得怪瘆人的。”

整理好了笔记，她开始照着笔记给自己列个书单，照着书单一本一本地看书。学东西嘛，不丢人！反正她的底都是偷听来的，王云鹤还当面讲给她听了呢，不算偷学。

老黄低声：“有是有，只是不知成不成。我不比他们，他们有会算账的、有会有两手验看本事的、有行文极畅的……我么，就只会些笨的差使了。”

郑熹见她为了不作诗什么话都说来了，

老黄：“不是有句老话么？甘蔗没有两甜，我跟在郑大人边，是有不少好的。一旦选了官儿……”

乡放养大的孩多半如此。

万事都是“记住了”，一件件地排在脑里，却都没有“让它住在心上”。

“我们村的怨妇才不是这个样的呢！”

“唔，可以学作诗啦。”

“罢罢罢，我说一句，你有八百句等着呢。没大没小的！”胡琏笑骂一句，起蹓跶去了。

“又来胡说八！什么叫装？这是借以述怀。”

祝缨也起准备蹓跶一，老黄来叫祝缨：“小祝大人，郑大人叫你过去哩。”

张仙姑倒是尽力想给女儿养得好些，但是她生的是个“儿”，乡儿，还是没田没产的，就得跟着当神的爹妈摔摔打打地讨生活去。

祝缨揣起自己整理的笔记，收拾一就跟老黄走了。路上，她问老黄：“今年还是没有明法科的人过来，要从自己人里选升几个官员，你没什么想法？”

祝缨：“你就说我们寒酸好了。”

“哎哎，那可不敢。”

好在有个王云鹤。

住不起。

祝缨活得糙。

祝缨仔细回忆王云鹤所讲，脆凭着记忆把王云鹤讲的那些，一一给默写来，然后整理个纲领、提炼了框架。了整整三天，写成了几十页一本厚厚的笔记。她预备照着这本笔记里的架，把之前读过的书重新再比着往架里一遍。之后再读新书的时候，心里也就更有底了。

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