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挣扎了来，有些事还要绞尽脑才能糊个差不多，从夹里掏一自己想要的“公正”。

他说：“他们该有自己的报应，但不该是为自己没过的事。”

祝缨：“只怕报应也……大人，总要依法而断，如果法是恶法呢？”

“那就变法。”

祝缨怔了一，王云鹤拍拍她的肩膀，说：“好啦，我该上朝去啦。你倒不急的。来，招待三郎去吃早饭，吃完了再去大理寺。”

祝缨了一肚京兆府的伙，临走顺手拿油纸又包了一包油煎包带走，把京兆府的人看得目瞪呆。斯文的只好说一句：“是真名士自风啊！”仆人们则直白得多：“真不拿自己当外人……”

“不是外人”吃饱喝足还顺了人家的油煎包走，到底是年轻，吃得饱了神也就回来了。祝缨把事又捋了一遍，心：它呢！凡事总要事实清楚了才好说一篇，我可以睁一、闭一，但不能叫犯人说我是傻好糊。我只把事儿清楚，先看谁是凶手，再看你们断案的是人是鬼！怕你们不成？

今天，她的任务依旧是跟着裴清办案，时间已经非常了，皇帝那里已经开始倒计时，郑熹倒还是一派从容，裴清也轻松不少。裴清也算是方正之人，同时也看不惯周游这纨绔作派，他愿意合郑熹的安排。

那一边，王云鹤竟没有对衙役禁令，他们查的一些劣迹也同时被宣扬了去。无论郑熹还是王云鹤，风评上虽有细微的差异，却都是官场上的人，两人默契地作来，京城的风向两天就渐渐地变了。

早上还是同某的，晚上就说“没想到啊，那样的女儿竟有那样一个爹，他死不打，丢家里人怎么过活呢？”

一天还说“打小没爹教的孩，能成那样就不错啦”，第二天就说“成日里呼朋引伴、眠宿柳，与一群狐朋狗友不学好，也是该吃个教训，看能不能成个人！”

祝缨也照着郑熹的安排，向金良透了一些某的劣迹。反正这事儿跟她查真凶也不冲突不是？

郑熹自己则将一页供词拿给母亲那位手帕看，好死不死，正是周游自诉“顺手从妆台上拿的”面送给玲玲的事，把这位岳母大人气得当时差顺不过气来。她本意是来问郑熹，怎么会有不好的话来的，郑熹：“我已尽力把更不好看的扣了。”然后把供词给收了起来，就怕被这位阿姨把供词给抢去扯碎了。

祝缨又去了一次五娘家，在那里耗了一整天，把五娘家重新翻了个底朝天。边没了同僚、衙役们，她的心更静，竟让她在后院小池塘边的假山里发现了一间小屋。这小屋十分隐秘，上面一把铜锁，祝缨起手给它开了。

了盏油灯去，却发现里面虽有，却是有床、有桌、有椅、有妆匣、有被褥，墙上挂着几幅香艳的画儿，想来也是五娘家一有趣的地方。假山小室外的小路被打扫过了，里面地上的脚印十分的清晰，一个是小番的，另一个是燕燕的，另有一个是莺莺的。三人竟同时在这里现过！并且脚印还不算太久。

她在里面搜了一番，很满意地搜到了燕燕留的痕迹。不错不错，她就是怀疑，既然燕燕起初没有死，必是要藏上一藏的，藏之在哪里？现在，她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