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不如连夜再审一审这个小番。”

两争了几句，王云鹤已理完了今天的公务，过来一问，就说：“有争执的功夫，早审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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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何京审多了案，也忍不住多说了一句：“就这般无么？”

祝缨那儿审五娘的丈夫，也是先打二十板。这男人年纪不小了，一看睛就非善类，以前是打手的，现在上了年纪了打不动了，在街面上依旧有几分面，与五娘凑成一对儿。

祝缨就问他为什么怀疑小番。这男人一笑：“嘿！那小那神儿，藏不住！他瞧上莺莺了。”

衙役、吏们各领一事，带人撒网去了，官们且要审一审案。

然后是-女、仆人、打手之类。五娘家那几个男仆，除了小厮，倒有几个打手。

仵作们也又验了一回，这个女尸确实是“新鲜”的，因为有了燕燕这个人的存在，两个仵作又悄悄地、在别人睁一闭一的况，仔细验了一回女尸，这女尸生前确实有重病。可能就是燕燕。

何京这里倒有展，据五娘说，燕燕确实不是她亲看着断气的，她也没那个功夫，见燕燕是活不成了，再延医问药就不划算了，就让人把燕燕拖去理了。何京问她怎么理的，五娘：“让小番带两个人，一张席卷了，趁夜往外一送，自有人接了去。”

这小番得还算周正，时而多话，时而沉默。打了二十板他也挨了，一咬定：“燕燕是我卖的，拿了钱来给娘。他们谁要买的我也不在意，只问给钱最多的！他们拿走了什么，也不我的事。省了咱家的棺木钱，燕燕也有个归宿，都好的。”

“燕燕的尸首是谁买了？”

这些审完，天也黑了，一天又过去了。

王云鹤京兆事多，要去理，范绍基、裴清也不再亲自动手，他俩在一一边喝茶一边聊案，事就给何京、祝缨、鲍评事他们了。

鲍评事在小番那里问到有用的况有限，小番说：“小人在各伺候，哪里要人就去哪里，什么杂活都的。咱们家就是伺候人的，哪有什么‘少东家’的说法？连家父家母都要为官人们端茶递哩。不止这两间院，这家里，就没有我没去过的地方。”

五娘又说不知，反正这事儿吧，她两吃，一是卖尸首的钱，小番跟人接，拿了钱回来给她。她这报了燕燕病故，又了若银钱烧埋。不是何京手太辣，除了打就是打，她还不肯招。

一锤定音审小番。

“有的人收女尸婚的，还有些钱拿。这样年轻的还贵些呢。”五娘说。

五娘：“妾倒想有，可连妾自己都是个件儿，哪有给人呢？”

小番说：“就是照着一个模找的，那能不像吗？”

祝缨问：“燕燕和莺莺为什么这么像？”

再问-女们，也有说小番好像看上了莺莺的，也有说不知的。她们在娼家，闲着时就会拿男仆也打个趣，那话哪能当真呢？

他倒也懂规矩，挨完了打，就说：“官人要问什么，小人都明白，只是小人真的不知。她们婊-们的事儿，无非就是那些个。有想从良嫁人的，有想日后自己当娘的，有想蒙赦开脱的，也有想死的。小人只想过完这辈，并不想生事。现摊上了官司，事已坏了一半，也没为别人瞒的理。要问小人，要不是外人的，这家里，就只有小番。”

再问证据，他也没个证据。因为夜里是最忙的，且老有那么好，什么挣扎尖叫之类的声音都是“寻常”，把人赶走了、上门，自己随意摆布-女，也是“寻常”。燕燕送去的时候是有一气还是已经断气无人在意，也是“寻常”。如果一时无法脱手，活埋了，也是“寻常”。

“接的人是谁？怎么就肯接了尸首走？”

鲍评事就要审“小番”，小番是个绰号，说是五娘的儿，却不与五娘的丈夫一个姓，因为他俩不是亲父，小番姓钱，五娘的丈夫却姓赵。何京还是审五娘，祝缨就审五娘的丈夫。

“您卖货，这一样快要缺了，不得备个差不离的？”

那搜查痕迹的本事，在前三项上完全没用，在后一项上也只能满街蹿碰运气，看能不能碰上。

祝缨：“如果他知莺莺在哪里呢？不如先审他，不过一问。今天问不来，明天再问。”

何京想偷跑，让大理寺的人现在回去，他们京兆府好夜审。便说：“他与莺莺似乎有染，不如等找到了莺莺，一鼓作气！”

鲍评事：“还有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