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琏就说：“你还是年轻，闹，看着大个的就说好。说起来，还是西市那里的各样都有，还别致！”

直说到郑熹等人从朝上来，大理寺才悄悄安静了一。

郑熹又分派了任务，审案的审案，写卷宗的写卷宗，今天没有抄家的任务，大正月的，郑熹也不安排这样扫兴的活儿，这个时候正该是一片盛世景象，抄家不合适。

祝缨以为自己会被调去审案，如果恰好是严家的案也行，不想郑熹：“你，看不懂账目可不行！要学算学才好！”

于是，同僚们有事，祝缨就被着带薪学算学。郑熹本来打算让她学账的，后来经过账房的评估，他们告诉郑熹，祝缨的数学基础极差！加减乘除只会最基本的，但是算账不是会四则运算就行了的。得狠狠地补！

郑熹就很愤怒：怎么基础这么差，还不肯好好地学个六艺？非得走明法科呢？明法科来，看大理寺这些天审的案，也不止是破命案吧？

祝缨就被郑熹给盯上了。

同僚们乐见其成，王司直等人都笑话她：“哎哟，这又当回学生啦！学不好要打手心的。”他们年纪大，又熟识，也就取笑得。

了郑熹的正堂，苏匡就说：“小祝已经升得够的了，趁他当学生，也该让同僚们也立些功劳了。”

左主簿看了他一，心说：傻冒！没看小祝给郑大人了多少不能见人的事！换了你，郑大人能放心么？

王司直心：了正月，抄家还得是他的差使，正月里他就把功劳让给别人也不亏呀！再说了，学算学，接着抄家去，也算“工善其事，必先利其”不是？你现在叽歪，也是不到你的！我这司直就算休致了，也是不到你的！

王、左二人对望一，立志给苏匡拖后。

那边，祝缨就开始了带薪学算学的生涯。

她学得也快，郑熹偶尔指一二，但离现在就能账还是有一定距离的。她心里明白，这个时候让她学算学，一是为她多学东西，二其实也是让她略避一避锋芒，正经差使也不会不派给她，也可散一散同僚们的嫉妒之意。

她又有个主意，这算学、账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学会的，她就慢慢学着，也不止学账。人生很，算学还有旁的用呢，什么土石方、天文之类。她恰巧因除夕与钦天监、工等的小官有一吃席的，也可以请教。

郑熹见她能沉得心来，对她又更欣赏了一。

这个年纪的孩，很少能有这么沉稳的。并不是所有吃过苦的孩有了机会之后还能保持优良的品，有些人少时寒微，一旦有了人地的机会顿时就显一饿死鬼见的模样。他听金良讲过，行军的时候遇到天缺，如果找到源，一定不能让士兵敞开了喝，要在碗里洒一把米糠或者草灰。否则，喝得太快是要事的。

祝缨这个样，倒省得给碗里洒米糠了。倒是苏匡，真值得给饭碗里掺砂，好叫这小吃相好看一！

背着手，郑熹踱步走开，继续研究给龚劼定多少条罪去了。

郑熹并不知，在祝缨的心里，或者说在所有人的心里，他给祝缨安排的这条路已经是非常的通畅了。他本就不是给祝缨端凉，而是给了她一碗甜的温，并且说：“不够还有，但是不要喝太多，等还有酒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