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天，空着肚回家多难受？”

左主簿也不推辞，又坐吃早饭，一边喝茶，又说：“咱们把名签了。也没什么事，就是怪冷清的。你没事儿就把炭盆烧一，别惜柴炭。”

祝缨签了字，坐着喝茶陪他，等他吃完了再送他去。左主簿：“记得我家的酒！”

祝缨给他两颗山楂：“忘不了。”

左主簿嚼着山楂走了。

祝缨先把自己的铺盖收拾好，吃的用的也摆好，就开始查案卷——她得查查，老上次托的那个光禄大夫严家的详细案。既然答应了，就得给人办好。再查一查，已经抄没的财产里是不是有药铺、家庙庵堂之类。

她虽看不懂账，但是“铺多少间”这样的字还是看得明白的。

人缘

祝缨翻了一会儿案卷就有一个小吏来给她烧泡茶、忙东忙西。

巧了，这位也姓黄，祝缨：“老黄，你不要忙，就我一个人，壶搁炉上我自己就行啦。难得人少，你也歇一歇。”

老黄之所以叫老黄，就是因为年纪大，老都五十多岁了，比祝大年纪还要大一，祝缨个穷鬼的命，叫个这么大年纪的人伺候她，她浑难受。

老黄乐呵呵呵地：“就是人少，活不多，这就算歇着啦。”

只要是值班，人就不会太多，尤其是过年期间的值班。祝缨从未在白天的时候经历过大理寺有这么少的人，领班的官员，她，听她支使的小吏两人其中一个是老黄，再就是大理寺狱里的狱卒数人。

祝缨摇摇，指着自己带来的东西说：“那里面是羊羊的汤，那你们拿去厨房着，晌午咱们就吃这个。那一包里的饼，也略烤一烤了，午饭就吃这个。”

老黄答应一声，笑：“祝大人捎来的东西真是齐全。”

祝缨：“害！都是他们给准备的。”

“家里有人惦记着，好。就这两样就够啦，晌午还有份饭的，到了晚上还有年夜饭的份饭。”老黄又提供了一条报。

祝缨笑：“那咱们多一也不算什么。”

老黄：“好嘞！”拿了装羊的瓦瓮，又拿了饼去厨了。

大理寺又安静了来。

她们大理寺算是安排当值的比较多的衙门了，因为还有个狱。旁的衙门里有的就只有一两个人。整个皇城里虽然装饰得闹，也有来来往往的禁军乃至宦官等经过，为禁中新年奔波忙碌，到皇城中的各各衙都冷静得没什么人气。

祝缨也不怕这样的空旷，清静些正好，她能多查好些个东西。她接左主簿的钥匙，可以满大理寺的蹿了。查了一会儿案卷、心里有数了，她就站了起来抻个懒腰，踢踢扯开一个拳架，只觉得浑舒畅。

活动了一手脚，她也不怕冷，了烧着炭盆的屋先去了狱里看看。这天当值的狱卒也少，见了她都说一声：“小祝大人，辛苦辛苦，升官发财，恭喜恭喜。”

祝缨也说：“同喜同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