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哎哟，不敢！”

“存你柜上的，以后再来免得赊账。”

“别人都是记账，年终一总结。您倒好，先付了。”

祝缨：“趁现在手宽裕。”

“您这还没发财？”

祝缨：“旁人几辈的积蓄才在京城站住脚，我只有一个人，还要养家，能发什么财？也不敢狠命的挣的，凡一时得势就要狠命搜刮的，都不久。”

老挑了个拇指，：“明白人。都说您心地好。”

祝缨翻了个白，老不笑了，微微前倾：“真格的，有人托过来了，请您抬贵手。”

“我没什么吧？”

老叹了气，：“有个小，家里穷，他不合走了我们这条，家里父母兄弟都不认他。有个亲妹倒不嫌弃他，可有什么用？穷！女孩被卖了那边一个府里，倒是吃饱穿了，可惜被抄了。”

祝缨：“不对。能放的我都放了。”

老：“是我没说清楚，还没正式抄，也不远了，跟主人家一关在府里。现在不抄，开也是抄了发卖的命。谋逆，抄家都算从轻发落。”

“说实话。”

“真的！再没瞒您别的什么。天官儿我只怕两个，一个是王大人，一个是你，王大人正派，你……”

“嗯？”

“害！你厉害！毒。”

“我还手黑呢。只要她能捱到判的时候，我就设法接了这一家的案。只要案在我手上，与她一样境的，我都一般放了走。现在却不大好办。”

老：“能托人送吃么？”

祝缨：“哪一家，名字，相都给我。”

老赶叫了一个青年过来，此人得极普通，衣着也极普通，是个当小偷的好模。见了祝缨就跪来哭，爬过来要抱大。祝缨一闪，躲过了：“你年纪比我大，我也不受你的，讯息给我。”

青年：“家里小名叫三妞，到我肩膀，角有疤，今年十六了。卖到那边光禄大夫严家当烧火丫的。”

祝缨一听消息合上了，就说：“等着。”

老忙把她的钱袋又还给了她，说：“这个不能收，您什么时候到我这儿来，我只有招待着的。”

祝缨：“当我跟你买的，你准备粮，有什么咸菜疙瘩之类也儿，给姑娘的东西也预备——别太好的，容易被抢。再只、一条羊，一会儿送过去。”老还是不肯收，祝缨：“成，那就记账上。”她收回了钱袋，去了严府。

严府是还没判的，一家凄风苦雨封在府里，婢更是缺吃少穿。祝缨先不问关押的什么人，只与守卫近乎。她是大理寺的，守卫对她也还算客气，只是对她一个放假的跑过来围观他们值班有不满。祝缨与他们聊起来：“我除夕夜也当值呢。”

守卫不免与她略略惺惺相惜一，聊了一会儿过年值班的倒霉，祝缨又说：“怎么里面有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