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缨在一串报菜名中啃完了两个饼，两手一摊，说：“好，我记了。”可以买来给父母尝尝，不过以她的经验，张仙姑多半是舍不得钱买早的，还是会想自己。

左评事满意了：“哎！这就对了嘛！对了，千万不要胡去一些小摊，他们用料不讲究！”

评事们都附和。

老王评事：“哎，他们朝了。”

众人一哄而散，祝缨嘴，漱个，准备去找今天的“故事集”，今天也与往常的每一天一样呢！

等她抱着一叠“故事”走过来，就见屋里多了一个人。没人给她介绍，她也就站在一边听着。来的是个消息灵通的人，看衣着也是个八品，上一抹黑髭，卷起袖正在说：“太惨了！就站路边儿吃了饼！这都能给御史参了！朝上吵得闹得！”

祝缨瞪大了睛，路边吃饼！就被参了？！！！她背了那么多的律令，没一条是这样讲的！

黑髭人说完了八卦，一回看到她：“这谁啊？”

左评事给他介绍了一，黑髭人：“哦哦，年少有为哈！悠着儿，时间了就知了，都一样！”

左评事：“他是太常寺的协律郎，杨六。”

祝缨和杨六互相认识了一，就问：“御史这么严的么？”她不信，真严了，能让周游猖狂？

杨六和左评事都笑了，说：“严么，当然也是严的，不过也是分人、分时候了！”

与所有的衙门一样，御史里也有好有坏，有取有混吃等死。吃饼的这位，不合遇到了一个严些的御史，就被参了。不过王评事另有说法：“怕不是与前天撞了……”

杨六咳嗽一声：“我得回去了！”一烟地跑了。

祝缨问左评事：“那我要是自己扛着铺盖卷儿回家，叫他们看着了，会不会被参呢？”

左评事：“什么？你这个事啦？哎哟，没叫人看见吧？”

王评事：“别急，没参，就是没事儿。以后谁要再拿这个来说事儿，叫他拿证据来！小祝，你把铺盖就搬到值房里来，给你腾个柜，都放在那里，用的时候就扯来用。”

他们一个一个给祝缨安排妥了，好些事祝缨都是一回听说，心：放心，我会赖的。

左评事告诉祝缨：“通常不碍事的，不叫人看见就成！只要小心一些时刻，譬如兰台换主官了，必要一的。再有，咱们大理寺和他们刑正在被查呢，也要小心。这些事都是个袋罪——有失官。你背的那些律条，当然是没有的。”

他们说了很多，左评事最后：“何必自己？叫你的小厮搬取就是了。”

祝缨：“没有小厮呢。”

大家都很惊讶：“还没来得及吗？那就要赶一个人，不行，我们给你找一个？不了几个钱……”

祝缨两手一摊：“我没钱。”

她家里剩的钱不多了，还得留着一年的房租、今年的一些际、个月的米钱，还想再攒一钱以防万一，又想存钱好买房。手里却只有陈丞相给的一锭金是个大，其实都只剩零钱了。

蹲一回大牢，人受罪，钱更是受罪。

前辈们：“怎么会呢？你有别的销吗？像我们，养一大家都还能有个小厮、一个烧火的丫环呢。”

了半天才发现，祝缨还没领俸禄！

左评事：“你这孩，成天在这里不哼不哈的，怎么也不说一声？快些领了！我告诉你，要到太仓署去领，唔，你名字已经在册了，像咱们，是每月上旬领，他们有中旬领的、有旬领的。也不要看什么太-祖年间的旧制，那些过了几十年，与现在都不一样了——涨了一些。咱们官儿小，没那么仔细，相公、郑大人他们领的与咱们又不一样，这个不需咱们。你只要知，你每月有钱，每年有粮，年节有赏，衣裳也会折些布给你就行了！”

照左评事说，祝缨的俸禄，包括料钱之类各折抵，她每个月真的能拿到五贯，看起来与京兆的狱卒差不多。真正的差别在后面，她每年还能够拿到八十石的米，这两样算是大。每年还能再有两匹布用来裁新衣。换季的时候比如夏天，会有消暑的补贴，有时候是发，有时候也折成钱。再有她在大理寺每天会这一顿，吃得也不错。

祝缨心，八十石米！一次领了？我家里又没有米仓！得先把家里收拾收拾，再……

等等！

她想起来了，金宅好像也没有那么大的米仓呀！等我问一问大嫂。

她谢了左评事的提醒，王评事又添了一句：“领了后，个小厮，别自己在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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