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过了几天，直到休沐日的前一天，左评事对祝缨：“小祝，你准备好铺盖，旬要到你值夜了。”王评事了一句：“本来不用这么早的，这两天他们又有两个要去办差的，害！先前的事儿被翻来，得好些个案要重新过一遍筛，这不，原本不用咱们跑的差使，也得

王评事带她认识看档案的文吏老方，说：“以后要看就找他，登记一，还回来的时候销账。”

祝缨看着他们俩，想到今天一天的遭遇，也是失笑，：“都好的，回家吧。”

这天晚饭也都是新菜，张仙姑一边给她挟菜一边问：“怎么样？怎么样？”

第二天早早起来去大理寺应卯，又是看了一天的卷宗，不过她渐渐地看了兴味来。不得不说，各案可比街说书讲故事的人编的那些离奇又有趣多了！再将前人的判断对比她之前背的那些律令，又有了些新的悟，甚至为何律一直不变，但是令却不时对律补充调整——律法的改变，跟不上人的心儿。

两个神也不知皇城衙门里是个什么样，但都是尽力叮嘱。而后祝大突然想到：“你新到的，不一起喝个酒接个风的么？”

张仙姑：“那就好！”

“接什么接？还看不个好歹来呢！先搁那儿吧。大家伙的钱不是钱吗？又要讲个清廉。我们没钱。”

一天坐衙回家，祝大和张仙姑一个站在门、一个站在巷，殷殷切切地等祝缨回家。还在巷，张仙姑就问：“怎么样？怎么样？今天什么了？”

左评事嗤笑一声：“到底是个小孩。他看的什么，簿我瞧瞧。”

都看完？！！！我给你们脑袋都桶里你们信不信？

她的案位置倒还好，因为十二张位还缺二个，她就于剩的几个里选了个通风、采光都还勉的位坐了。大理寺也发纸笔，又有灯烛之类，她沉心来，一案一案地翻看。

祝缨吃完晚饭，又灯接着读书、练字，二更天才睡。

左评事：“那好！小祝你才来，这一先不排你的班，你个月再班宿吧！”

左评事见她忙着，起老文吏老方，问：“新来的小祝，她了都看了些什么？”

祝缨摇：“没有啊！并没有酒局。”

祝缨：“我来到，还什么都没呢，那边饭还行。”

“唔，裴少卿为这个正与咱们郑大人怄气呢。”

老方也是留守的老人了，拿了登记簿给他看，问：“这个新来的，来不小？那个比他大的可没他品级。”

中间，评事们也有要“我去看那个案”、“我去狱里问个犯人”来来回回，祝缨也站起来问：“要我什么？”

老方也是一笑：“两个都想什么来，偏偏两个不是一伙的。啧，上争名夺利，就会着咱们拉磨——您不给新来的接风？”

…………

她面上还是很谦虚地说：“好，我就看起来。”

祝缨于是又平平安安回了家，吃着张仙姑给她预的宵夜，吃完了地睡了一觉，第二天若无其事地去皇城应卯去了。

张仙姑一惊：“你可不能胡说啊！”

王评事说：“不该咱们的！”

祝缨只好继续看卷宗。

这两人虽然一官、一吏，却是大理寺的老熟人，也能说些话，又聊了一会儿，左评事翻完登记的簿，见没什么问题，随手一放。

老方：“一些旧档。”

于是一呼啦散了回家吃晚饭去了，留祝缨看着他们呼的背影：搞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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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一年的？什么样的案？”

祝缨也都记了，照他的说法，先借了一些案卷搬到自己的案去看。

她这一天，依旧是同事们跑来跑去的忙，但每逢她要伸手，左评事等都说：“不急。”

两人才放心来。

看到晚间，左评事抻了个懒腰，说：“哎，今天谁当值？”

“都有，从太-祖年间的到今年的，随手。我看他拿三个骰，扔了几就去第几个架。再扔，就去第几格。再扔，就第几本……”

他们总说：“没事儿，你新来的，什么都还不知，先看卷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