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太多的息。冯夫人在意的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如果世上有一份聪明，她宁愿把这份聪明给女婿、给外孙，也不会把嗣排在前面。

有这么个婆婆，冯娘的日就难受得。哪家媳妇都立规矩，可这婆婆跟自己不亲也就算了，跟丈夫也不亲，冯娘觉得，自己的脚就像被人了一双小鞋里，晚上睡觉都不许脱来那！

所以冯娘开始对也是冷冷淡淡的，后来发现不像冯夫人，才与她平常相。近来开朗了一，与她常来往，冯娘就觉得这个小姑人还是不错的。

又有为惋惜：有这么样一个亲娘，生活恐怕很难顺遂了。

这么一想，冯娘对小姑反而更好了一。对这个现象，冯夫人是乐见其成的，因此对儿媳妇也宽容了一些，甚至拿自己一副嵌宝的金镯给了儿媳妇。她首饰多，但是因为毁容的缘故，面上的都很少，多的是镯、戒指、项链之类，样都是挑细选的。

冯娘得了镯，拿去给看，小声说：“娘对我说，天气了，衣衫也薄了些，首饰常来，该些好的，就拿了这个给我。她这是怎么？有什么开心的事儿了吗？”

心不在焉地说：“是吧？人不能总是不兴啊。”

冯娘笑：“以前我真觉得娘就是……咳咳。咱们明天去烧香？”

上说：“好啊！”

她心不在焉，是因为祝缨今天考试！

也不知考得怎么样了，是该去上炷香，好好求求佛祖的。

…………——

这一厢，担心，那一边，祝缨了考场。

原本，她就算已经有了良民的籍，也不够格就这么考试的。如果是考明经、士等科，她更是得需要士绅三人保，写父祖三代，且从家乡那里个贡士，或者有个官学生的资格之类，得一级一级实上来。贡士听起来只要有地方官推荐就行，其实，地方官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推荐的，推荐前，地方官自己也要先筛选一人材，不能个傻上京，最后害自己被追责。

但是明法科不那么重要，虽然也有各限制，考的人既不如那两科多，盯的人也少，郑熹手通天，给她了一个名额。她有正式的籍，写了爹的名字，又随便编个祖父的名字，也就差不多了。

明法科考试也没有想象中的困难。祝缨仗着记好，律、令都背了，连一些官方的释义、解疑的容都看过了，考的时候就没什么难度了。

真正影响祝缨的是她的书写。

她虽然聪明，也确实“一看就会”、“过目不忘”，但是无论是妙手空空还是爬墙上树又或者张编故事、赌博千之类，都是她日常生活会用到，随时要上手的。所以曲不离、拳不离手，从不生疏。

书写却不是这样，她认真练字也就是最近几个月，这几个月还得背书，能练字的时间极少。书写的速度也跟不上，观也指望不上，只能说“写得板正”。

祝缨每场考试都写得很艰难，手赶不上脑，好在时间还算充裕，她与大分考生一样，都是到最后一刻才卷。别的考生是因为不会，或者张忘记了，她就是因为写得慢！她又不与考生们认识，也不与他们同住一个客栈里备考，考完了她就回家——她这两三个月，痛经之类倒是没有，但是月事不准，并不是一月一次，为了怕事儿，她考试之前把月经带给翻了来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