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陈萌颤抖着爬了起来，又小心地问陈丞相：“与祝缨那里还有首尾，我是不是要再与他见几次面，好显得尽释前嫌？再与舅舅那里把事儿了断一。”

舅舅那里也是，他姓陈，不姓沈啊！

“沈瑛那个废，你偏与他过从甚密！外甥像舅，你要像他，就不要说是我的儿！”

“幸亏他在读书，没有门。”

皇位之争，陈萌哆嗦了一：“是。儿明白了。去年如果不是父亲也上书，外公的案没那么快能重查，舅舅也没那么早能回来。又派舅舅去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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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萌又跪了，说：“我并不敢。只是不明白，当时为什么不帮外公呢？”

“爹、爹？他怎么了？当年外祖蒙冤自杀，娘哭求您，您也不理。舅舅放又回来，支撑全家到现在。就算看在娘的面上……”

陈丞相听他三句话不离舅舅，啜了茶，慈祥地问了一句：“你姓什么？”

陈丞相无奈地看着儿，陈萌傻乎乎地笑了一声：“是呢，没有啊。”

“只要不败家，有所值，为什么不拿钱来？钱能办得到的事儿，就不要太吝啬！得显来大度，等闲不要结仇！你以后待这两个人，不必过于亲密，也不可疏远仇恨。有什么好记仇的？他们事儿，再拖你来当嫌犯吗？”

陈丞相冷冷地：“你这是怨我了？”

“是。我明白了。不会围着他转了。”陈萌突然就通透了，对，他跟祝缨没仇啊，甚至不提沈、冯的话，两人得还行。他是相府公，祝缨份虽然差了，可也不讨厌，看着还上的！多个朋友多条路，没什么不好。

陈丞相冷笑：“那柄短刀可不只是为了栽赃，那个才带着刀在外面转了数日，祝缨就是闭门不，他们这才不得不放一把火！否则，祝缨在街上被人一刀毙命，刀还是孝敬你的！你说怎么办？”

陈萌有兴，说：“爹是因为他读书不门，才给了他金的么？爹这回给金良和祝缨，给得太多啦。”

陈萌笑：“并没有，我也觉得祝缨这小还不错。舅舅也有些后悔了呢，他托我去说和的。我……”

陈萌吓得大气不敢，连连顿首：“爹，我明白了，是儿想错了！有家才有我的一切，没有家就没有我。娘当时，只想着沈家，忘了自己是陈家的媳妇，是我的母亲。如果不明白理，自己创的家业不知如何维护，终有散的一天。”

“那是皇位之争！指望谁呢？你外公自己都自杀了。他是当事人，自己都说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不是妄图拥逆王，让不知的人为他说清楚？你姨父更是！”

陈萌嘀咕一声：“没、没那么严重吧？”

“你舅舅那里，毕竟是辈，走动就走动。”

“儿姓陈啊！”

“我还你姓沈呢？这么想着他，明天把你过继给他吧。”

“没、没有啊。”陈萌说。

陈丞相看他吓得有失措，也慈祥了一，说：“为什么要‘显得’呢？你想想，你们有什么仇怨吗？怎么结的仇？”

陈丞相幽幽地说：“这京城里，哪一家的屋掀开了，拿着本律令一条条比着，五品以上之家，能不受罚的也就只有七岁以的孩童了。人人引国法预家事，就没有家了。你要是不明白这个理，就不如你弟弟，趁早离开，想祸害谁家，就给谁家当儿去。我，不要这样的败家。都说你弟弟七八糟，是个败家。你们两个比起来，你，才是败家。”

陈萌叭一伏到了地上：“儿不敢！儿不是这个意思！儿明白了！家里有什么事儿，自家解决。”

一争气的孙，又是几代富贵，几十代来，不成问题。要是斗……”陈丞相冷笑一声，“你引官府杀你弟弟，你母亲就能引国法来罚你！你外祖家嫌贫富又无光，抛却玉与亲家结仇，你呢？偏偏贴着你那个废舅舅，为他当杂役奔波！祝缨事，不抓你抓谁？”

陈丞相：“去吧。明天开始，叫你媳妇，学着家。”

陈丞相：“是啊，读书好啊，好好读书吧。”

“就是亲戚，能搭把手搭把手。可不是他的随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