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缨摸了摸她的脸，张仙姑：“姓沈的真是狗看人低，了的王八，只会往上翻哩！”

祝缨：“我还欠王京兆一个人呢，得还的。放心，现在有王京兆在，别人不敢怎么样的。”

趿着鞋推开房门，金宅的人也才刚起床。对面的张仙姑和祝大已经起来扫院了，看到她，张仙姑扔大扫把跑了过来：“怎么不再睡会儿？是饿醒的么？我拿钱给金大娘，请她再给你办些好吃的。”

………………

祝缨给她念了，上面并没有关于郑熹、金良等人的消息，却有一条不起的——周游革职。这个革职是指，他的实职被革掉了，成了个无业游……官。他上亡父给他挣的官品等级还是有的。周游，从一个初官场的新人，一又被打回了纨绔的份。

放在以前，张仙姑一准儿矜持得意地谦虚两句，此时只说：“只要她平平安安的就好啦。”

不过上面没有写那位时小公，想来……他还未仕，什么都不是，纵有罚也不上邸报。他爹的地位又过，皇帝等闲也不在邸报上骂他爹。

金大娘：“哎，年轻人要是闲不住呐，帮我个忙，怎么样？”

“还去？！”张仙姑说，“郑大人回来之前，你哪儿都不许去了！”

祝缨没吭气，就着小咸菜又吃了一个馒才停手，嘴，说：“哦。我先看大嫂要什么。”

她并不知祝缨是不是读过书，但是一看祝缨就觉得这人肯定是有些学问的。

吃完了饭，金宅的仆人收了碗筷去洗，金大娘就对祝缨招手：“咱们家也有邸报的，你给我念念，都有什么新鲜事儿，他们是不是快回来了？”

大娘在一边抿着嘴听着，直到祝缨呼均匀地睡着了，两人才慢慢地走开。临带上门前，还检查了一炭盆。

“哎。”

祝缨一觉醒来，已是正月十七的早上了，金大娘要给她看的灯她也没看成。

祝缨问：“还活？”

“她倒不叫我们来着，可我跟你爹闲坐着也难受，又不敢去。不儿什么，就要憋死啦！”

张仙姑大急，拽着女儿不许她跑。金大娘理完家务，过来说：“这是怎么了？”

念完了邸报，金大娘就想去郑侯府里托人给金良捎信，顺便告状，又怕祝缨门。祝缨：“大嫂，我今天不去，就在家看书。”

祝缨轻笑一声：“以后都会好的。洗洗手，吃个饭，等会儿我跟金大嫂说说，咱们去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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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缨问：“什么忙？”

午接着写。

祝大和祝缨在一起吃，金大娘和张仙姑、金彪一张桌，饭倒是都一样，祝缨正在的时候又在牢里亏着了些，了四个包两碗粥，才放慢了吃饭的速度。祝大磕了个煮，一边剥一边说：“我看你娘说的对，你别去啦。”

张仙姑和祝大都有兴。

“也别跟男人不在家的女人多搭话，”祝大肚里清楚得很，“那是老光儿才的事儿，等她男人回来，你怎么说？”

金大娘说：“先吃饭，吃饱了再说，皇帝还不差饿兵呢。”

张仙姑和祝大就看着女儿，金大娘放心地走了。祝缨也没说谎，拿起书来翻了翻，她这儿还有些郑熹给的律书，翻了自己要用的几条，裁了小纸条夹在里面当书签。然后就磨了墨开始写字。

金大娘见她在“用功”，跟张仙姑坐在对面屋里，一边嗑瓜一边说：“哎，真是个好孩，我家阿彪要是能像三郎这样省心就好啦。”

金大娘骂了一声：“活该！”给祝缨解释了一。张仙姑和祝大等人对这官品、实职、差使之类是一窍不通的，只知比大小。祝缨略知一，对里面的门也不是特别的明白。金大娘娘家是武官，丈夫也是武官，混朝廷的，比祝家一家三清楚不少，给他们讲了。

金良最近总跟在郑熹边鞍前后的，得人几乎要忘了他自己本是个六品武职，正经的朝廷命官，他也是能看到邸报的。现在人不在，邸报都在家里收好。金大娘不大识字，读不顺邸报，就让祝缨给读。

“她大嫂你瞧瞧，她这才回来有两天吗？又要跑去。”

她的字极差，之前是没钱买笔墨练，后来是完全没功夫练，她至今仍写不来蝇小楷，字的个还大，个一个字能称半两。她埋写了几十页，又到了午饭的时间，午饭有猪蹄，祝缨不客气地又啃了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