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缨：“少尹有那么糟糕吗？不是说他还正直的？”

“他正直他的，别拿我们作伐就好！不过，”狱卒想了一，说，“别说，街面上真的好了不少，小娘们也想在街上多逛一阵儿了，嘿嘿。”

“说什么？”

狱卒大起知己之，也觉得上是不太懂事儿，不过不能附和，还要板着脸说：“胡说八！”

祝缨：“少尹现在把这些破事儿料理了，好的坏的都是他扛了，以后你也能跟着清闲一些了。”

祝缨：“世上总有恶人，不会少的。”

狱卒看他一个小孩，能犯多大的事儿，也有同了：“你去之后老实去磕个、赔个不是，别叫再抓来了！别犟啦，犟不过的。都是命。一会儿打饭，我多给你个窝。”

通信

祝缨转了转手腕，已经磨破了。狱卒过来有好，是消息灵，坏就是得着镣铐，镣铐又重又糙，手脚都磨伤了。现在终于让狱卒自己把镣铐给她除了。

祝缨：“就像活，一天就一件，仔仔细细好了，要十件，火气就要上来啦。一件有一件的好，十件能有十倍的好，那也是愿意的。就怕十件没有两件的好多。”

祝缨发现了，只要不是面对一大堆的囚犯，单个面对，狱卒的态度就会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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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卒：“你能给我惹什么麻烦？能给我惹麻烦的都是上。”

祝缨给他倒茶，得镣铐叮当作响，手腕落时险些砸翻盘。狱卒从腰间摸钥匙：“先给你解开，你自己机灵儿，万一上来查，就自己上，喏，这样就上了。”示范完了，他把镣铐给解了。

狱卒摇摇：“没听说呀。害！什么时候来个正经的令尹吧！”

祝缨叹了气。

祝缨：“这就是上不懂事儿了。”

祝缨：“我是个活的人呐，只会说活上的事儿，又不会说哄人的话。说实话就叫人不痛快了。”

两人聊了三天，越聊越投机，狱卒聊天上瘾，也不到总栅外呆着了，得闲就来，从里面把总栅的铁链锁上，再单间里来跟祝缨聊天。

钟宜是刑的，他自请去职避位，京兆尹就被调去接刑。

除了镣铐，真是轻松多了，祝缨笑：“放心，不给你惹麻烦。”

狱卒往对门送东西或者送女人的时候，就跟祝缨聊一会儿天。

什么少尹又从病榻上爬起来办了什么案参了什么人之类。京兆府现在没有令尹，因为之前的令尹、也就是那位把祝缨到京兆狱里关着的小公他爹，升了！

富人坐牢，狱卒能有好拿，这不送去，他又能捞油，他的心也就跟着好了起来，对祝缨也就客气了一。另一个原因是，周游传的话是“好好关着，别死了或者逃了”，他们就给祝缨到了单间里来了，也就不像对外面的“贼”一样，肯跟祝缨多说话了。

“呸！”狱卒说，“这就不懂了吧？这里犯人少了，我的孝敬哪里来？”

祝缨心，这狱卒今天倒和气了？

“唉，早不走晚不走这个时候走，整个京兆就听这位少尹的折腾了，连着我们也不能过安生日。”狱卒说话的时候很是沮丧。他开了牢房的门，了桌凳来，还带了壶茶一心——都是从对门那里顺来的——来跟祝缨聊天。

狱卒更加同他了。

狱卒：“好啊！等你去了，我找你喝茶去。”

祝缨：“令尹走了，别的人呢？不是说刑和大理寺都要换人？换了吗？”

”

祝缨：“那好，我不说了，你说。”

她想了一，说：“多谢。”看对面在洗澡，估计还得再洗一阵儿，她就隔着牢门跟狱卒又聊了一会儿天。说狱卒也是辛苦，要看这么多人，也难怪有时候会坏脾气。狱卒：“就是！谁不知和气生财的好？！”

有时候是骂骂同僚、骂骂邻居，有时候是说些街面上的趣闻，更多的还是说京兆府里与他的事务相关的消息。

“那是！”狱卒附和了一声，说，“咦？你小倒是有一张巧嘴啊！那怎么得罪的贵人？”

聊到最后，对面牢房里洗完了澡还剩了，祝缨已经哄了狱卒把一盆温给她端了来。漱了、洗了脸、剩洗了洗脚，祝缨穿上了袜说：“有劳。你要闷了，来找我聊天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