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聊了一阵儿，晚饭可算是来了！

祝缨也丢了草垫，同他们到木栅前一同抢碗、抢饭。晚饭也是没有筷的，这回祝缨也先接了一碗饭，捧着碗靠墙站着吃。所有的犯人吃饭的时候都小心了一，有倚墙的，有靠着木栅的，还有坐在铺上的，或坐或站都保持着很稳的姿势。

一顿饭吃完，碗也收走了，一阵香气传了过来，犯人们扒着木栅往外瞅。斯文男生意没成，也不好心给祝缨讲解了，其实也不用讲解，因为她已经看到了，两个涂脂抹粉的妖艳女跟着狱卒走了来。

女一个抱着琵琶，一个拿着笛，狱卒这回还带了个两个家丁模样的人，三人提着盒，看起来今晚是要闹了。

犯人们对着两个女人鼓噪着，又有调笑的，还有人脱了，对这两个女了猥亵的动作。拿笛的将腰叉，骂：“老娘见过的多了，没见过这么小的！”

哄！犯人们闹了起来！都嘲笑这个人，这人登时大怒：“婊！早晚叫你知老的厉害！”

狱卒骂：“贱！都老实儿！明天都拉去打一顿！”才慢慢弹了这场聒躁。

老胡了：“等老去，也……”他又有了一气，骂祝缨：“贱！怎么还没编好？”

祝缨也不说话，去他的位置又抱了一抱秸秆，连同草垫一同拖到木栅前，就着外面昏暗的火把的光亮继续活。

大狱的，单间里，传来乐的声音，女在唱曲儿，又有笑声，还有：“满上、满上。”的声音。听得好些犯人心烦意的，也有叫骂的。

足有一个时辰，里面酒足饭饱，狱卒和家丁提着盒来了，两个女却没有来。犯人们骂得更厉害了，有人开始当着狱卒的面讲笑话。狱卒笑骂了几声，也没走，与他们一同聊天。

这份快活又过了好一阵儿，两个女抱着乐来。狱卒在两个女上揩了一回油，带着他们去了。犯人们骂骂咧咧，有诅咒里间的人“死在女人肚上”的。

外面的狱卒来巡视一回，骂：“都不想睡了吗？不睡来挨打！”

大狱里渐渐安静了来。

祝缨站了起来，将草垫放到了铺上，说：“好了。”

老胡将草垫一铺，又铺了条被上去，抢了祝缨的那条也没还给祝缨，而是卷了一卷，当成了枕。

“嘿！不错！”他舒坦了。

祝缨回到了自己的铺上，还是跟那个斯文男铺。斯文男白天挨了打，比祝缨挨得重多了，正在小声诅咒老胡：“杀千刀的，永远不去牢门！”之前他可没挨过打，该死的老胡！

咒完了，发现边的祝缨还没睡，问：“你又要什么？”

祝缨：“罩衣坏了，我看看。”

“囚服，什么罩衣！”斯文男嗤笑一声，背过去在祝缨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中，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睡梦中，旁边的那个小似乎也睡了。牢房里渐渐传鼾声，人们渐渐睡熟了。天太冷了，寒冷更容易人睡。

夜半，老胡起来方便，到一半前现一个黑影吓了他一。这大狱是半地的，采光本就不好，大狱里也没有什么灯烛，只有远墙上有几个火把，总栅外面狱卒值夜有个油灯。这会儿因为克扣灯油，外面的油灯的光亮已经半死不活了，里面的火把也早早熄得只剩一个了。

牢房又才死了人，老胡吓得一个哆嗦，低声喝：“谁？！嘛？！”

祝缨裹着被站在铺上，着睛说：“方便一。”

“！”老胡低吼，“后面等着去。”吼完，他抓抓发，睡意又笼了上来。

祝缨居临地看着他，纵一跃，两支筷带着她自的重量从老胡的眶穿了他的脑中。

轻轻地落地，祝缨扶着老胡的背，让他靠在了墙上，自己裹着被靠木栅打了个哈欠。老胡抓着墙，低吼了一声，祝缨：“你完了没？”

老胡的脚踢了一桶，不动了，祝缨将被扔回了铺上，方便完，又爬回了铺上。

第二天一早，斯文男咧着嘴爬了起来，看到地上的老胡，笑了：“怎么睡到这儿来了？”跑过去踢了两脚。

然后突然了起来，住了呯呯的心，对祝缨：“你昨天才给他活，他不会对你生气，你去看看他怎么样了！”

祝缨将被裹得更了：“不看。”

老与瘦男对望一，都不吭气。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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