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两扒完了饭，老胡将碗往地上一撂，抱着胳膊过来踢了潘宝一脚：“起来，别装死！叫我看看，你的脸铲平了没有？”

潘宝的动了一，两条胳膊似是要撑起，又平成了个五投地。老胡用脚尖将他踢翻了个个儿，脸一变：“不好！”

几人都围了上来。

恹恹的中年男人将潘宝的脑袋托了起来，翻翻：“昏死过去了。”

祝缨有些惋惜，蹲到通铺上扒着已经半冷了的菜汤豆。

斯文男：“老，你是老江湖了，这样摔一能摔昏过去？他壮得跟驴似的！”

恹恹的老：“脑袋，跌得不好要命都是有的……”

收碗的回来了，祝缨把饭吃完，又把他们几个的碗筷也收了，连同潘宝那个翻在地上的碗。六个碗，一把筷，都隔着木栅扔到了盆里。

打饭的犯人看了她脸上的伤，说：“哟，新来的？学着规矩了？哎，他们怎么了？”

能捞到打饭这个差使的，在囚犯里也算是上等了，他喊这一声，老胡回了一句：“你的活去！这蠢材自己跌昏过去了！”

老拍拍潘宝的脸：“醒醒！”

老胡：“你这样不行，看我的！”扯开了胳膊劈哩啪啦给了潘宝几个大耳光，光听声音都能知比打祝缨那一重得多。

潘宝一抬，两一翻，中糊一声，当着他们的面昏了过去。

老心中一动：“不对！”

伸手掰开了潘宝的嘴，认真看了看，说：“坏了！快！来人！”

送饭的已经走了，吃饱了的犯人正在扯闲篇磨牙。看闹是人的天，哪怕是犯人。他们这里这一声，引得许多闲人扒着栅栏围观。还有人说：“怎么了？怎么了？”

老将人拖到了栅栏边儿，就着微弱的火把光看到了潘宝中的筷尾！

斯文男咬着手指，：“坏了，要人命了！”

老伸手指去住筷尾一试，两筷已经自咽向上斜了脑里，只留尾一寸多还在腔中。这还怎么？来怕不要带脑浆？

祝缨心：他活不成的。

…………

犯人们鼓噪起来，都在喊：“快来人呐！死人啦！yooooooo~”

“有人死啦！快来看呐！”

往里面牢房送饭的狱卒正在里面那间牢房里陪着喝酒，顺便给这个犯人讲一讲外面的消息。听到鼓噪声，放了酒盅，提着刀来了：“嚷嚷什么？！一群贼，真是不打不老实！”

犯人们你一言我一语，说的是“潘宝跌死啦”、“呵呵，你这儿人命啦”之类的话。

狱卒拽开大步，三步并作两步到了潘宝这间牢房前，见潘宝就被贴着木栅放着，同监的人离潘宝两三步远围成一个圆弧站着。

狱卒皱皱眉，往外面又喊了两个狱卒来，三个人开了锁，一个去检查潘宝，另外两个监视着这个囚室里的囚徒。别人不知，狱卒心里清楚，老，京兆都有名的贼，京城上近来很，巧了，少尹正在整肃治安，他就认离一项罪名住到这里来躲清净。

老胡是某家贵人的打手，是有来历的。瘦的汉是街上某个龙手的将，因殴斗致人重伤，也关到这里来。姓文的讼在京城地面上也是小有名气。

这四个人连同潘宝，虽然犯的事各有不同，都是本府少尹为民除害的时候抓了来的。

这几个人最好别事儿，否则少尹记起来问，怎么回呢？

怕什么来什么，狱卒一探潘宝的鼻息，还有一，忙说：“快！抬到铺上，请个郎中来！”

另外两个吃了一惊：“怎么了？”

“气儿多、气儿少了！快，不能叫他就这么死了！他要死了，咱们没给叫郎中，就怕少尹追究！”

剩两个人也张了起来。

牢里死个把犯人是没什么的，尤其这属于意外，吃饭的时候跌倒，筷从咙里了脑把自己给死了。虽然也有律条规定的，如果犯人需要就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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