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指旁边另一个壮的中年人：“王屠，赌钱打架叫来的。好赌，急了也能拿刀人。”

祝缨心说，我全家一个月有两贯钱也就够了，五百钱？你不如去抢！周游再没耐，怎么也得过个三、五天再给我放去，就要去几贯钱了。我家里那两个上蹿的，说不定还要使钱找我，家里才付了一年的房租又添了柴米家什，不能浪费了这钱！

祝缨摇摇，老叹了气，裹着脏被翻了个儿，的草沙沙的响了一阵，睡了。

她活动了一阵儿，陆续有人睁开，也没几个人肯动弹一。都坐牢了，还要早起？！

祝缨腼腆地低。

次日一早，祝缨早早睁开了，了大通铺，将被顺手叠了，在地活手脚。这个班房蹲得，里面固然没桌没椅，可也没有镣铐，连看守都不一定整夜在外面看着，可见真是“轻罪”。

直到看守从外面了一只大桶，闻着味儿应该是杂面、菜之类一块儿熬的粥，一只大木盆里放着些碗，开了木栅门都往里一推。一群人围上来抢碗、抢粥，看守拿将抢的人往一边打：“打翻了饭你们就都别吃了！”

…………——

看守又回来了，将刀柄往栅栏上敲了几，祝缨睁开了。看守问：“看你这样，是受不了腌臜？要单间不？要床铺不？”

给他挪地方的那个中年人倒像是真的犯了夜禁才倒霉来的，因为他的装束很正常，应该是个力工的人。另外一个犯了夜禁的是那个也穿着袍的年轻人，像个读书的，但是读书人被抓来……斯文扫地啰！

祝缨歪歪，一脸的疑惑。看守：“单间，五百钱一晚，只要床铺，六人合住一间，一百钱一晚。”

看守开了木栅门，让他去了，走之前边锁门边哼了一声。老对祝缨：“上一百钱，就能睡床上，你怎么不去？”

就只有这菜粥，祝缨第一碗盛得浅，很快吃了这一碗，再去桶边的时候，他们已经盛满了粥去吃了。她就拿着勺在桶底捞了稠稠的米和菜，满满地盛了一碗，回去慢慢吃。等别人吃完了一大碗的时候，她其实已经吃了一大碗、一浅碗。

祝缨：“我没钱。”

但凡再便宜，比如合住二十钱一张单独的床，祝缨也就肯住了，她还是愿意钱让自己少受罪的……可她不是冤大！

那个穿袍的年轻人说：“我！”

老自己也不至于一吃的也抢不到，这里到底承了人，也给祝缨指一：“那个别惹。”祝缨看那人脸上还带淤青，是个壮汉。

对祝缨来说，这些人比个什么力气大的“大哥”有用得多。

“先住上，再叫家里送来也是可以的。”

祝缨把他的饭碗也收了，都扔到了木盆里。老：“后生，有力啊。”

班房里没什么亮光，现在只能看来这些，祝缨看完了就不再有什么动静。

静，又有夜禁，有火亮和动静就容易被发现，不抓你抓谁？真要这一行，都不琢磨的吗？傻！

祝缨也就趁机观察了整个囚室的所有人，除了她这间，旁边还有两个用木栅间来的囚室，三个囚室加起来得有几十号人。一分人都醒而不起，也有一些人压儿就没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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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囚室渐渐都睡着了，也不见看守回来。

又指着昨天说祝缨“臭病”的那个凶恶汉说：“张十三，脾气不好，也不大什么好事，吃个酒打个仗，倒不会欺负弱小。有侠气。”

老嘿嘿一笑，接了粥沿着碗沿儿溜了一大，说：“和！”

祝缨有一个习惯，对老人是比较尊重的，老人虽然力弱，但是经的、见的多，尤其是一行一业的老人，许多活计已经不动了，力还是有的。她有好些杂七杂八的手艺，都是跟一些老人那里东一榔西一的学到的。县城那边各项手艺人或许不如京城的，也都是当地有经验的。否则，她天资再，单凭自己悟，也不能会那么多门。有些东西，还是得师傅往门里领一领的，比如得偷偷跟塾师学会些生字，才能自己看书。

老看到了，接过了她递过来的第二碗粥，笑着比个大拇指。

看守又问：“有人要住么？”

祝缨凑在不远不近的地方，捞了两个看起来净一的碗来，看他们抢勺盛粥，直接将碗伸桶里舀了两碗粥，默默地将其中一碗递给了老。

她仍然傻乎乎地看着看守，看守：“妈的！晦气！是个傻！”

指着最后一间木栅里的人说：“这些，都是新抓殴斗的，的狠手，各有死伤。万年县拿了，又要并案归京兆，所以先押在这里，这两天就得押到京兆大牢里关着。京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