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半天，掌柜招呼祝缨喝茶，吃炒豆之类的小零嘴儿，直到甘泽过来。他撑了把伞，换了衣裳，笑着说：“等急了吧？怕不怕雪天冷？”

对面床上，两却睡不着了。

…………

掌柜的看客人少，也招呼着祝缨一起烤火说话。他也嫌闷，一老一少聊着天儿，掌柜的是想听些外地的趣闻，祝缨是想问着京城的生活。祝缨也会说话，从墙上的牌上写的菜名开始说饮，掌柜的当然也是懂的，两人从南北方菜品的不同，说到同样材的不同法，又说到风俗。

两人拌了几句嘴，祝大问祝缨：“你问过郑钦差，什么时候叫你过去事了么？”

不然钱不是白付了吗？

张仙姑冷冷地说：“你老婆孩差受连累蹲大狱又上天地的捞你，当然不如老士可怜。”一翻，拿个脊梁冲祝大。

天着雪，祝大和张仙姑都在房里烤火斗嘴，也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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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祝缨起来，窗外发亮，雪已积了不少。店里的伙计们也刚起床没多会儿，不过已经烧好了，早上的粥也了。早饭很简单，祝缨也吃得很香，吃完了饭，就在大堂里等甘泽。

拢共也没便宜多少，一个月算来也就便宜了不到一吊钱。祝缨也不与他计较，因为祝缨还没摸清京城的生活究竟是个什么样的。讲价，是顺的事儿。

掌柜的见她一个半大孩讲价，十分有趣，笑着：“也好，算你便宜些。”

张仙姑慨：“我这辈居然能上京？还能住这么舒服的地方？以后还能在京城安家了？你说，咱们在老家的时候，房还漏呢，半夜还能听到狼嚎呢，现在……”

掌柜的招待过的南北客商也多，还能给祝缨讲一些不同地方的奇特习惯。

祝大：“他可怜……”

祝缨：“先问问价，再好的房，我住不起也是白馋。我打听过了，京城的房租比府城贵得多了。”

祝缨：“那您也给我痛快些！我在这儿住了一个月，你这包饭不得算去吗？”

甘泽也知祝缨的况，一家三大神的，什么都倚仗着之前郑熹赏的那一笔钱。是不少，一百贯呢，可这又是置办行又是住店的，又没有别的来钱的地方，得等到祝缨正经有了差使职使才能有俸禄。

晚上，祝缨就搬了小榻过来放在他们的床前，中间放着炭盆，将门关得严严的。张仙姑怕她冷着，将榻上又多铺了一层客栈里的被在面，喊她躺了再拿一床客栈的被压在自家被上，

祝大：“你少说两句吧，苍蝇都没你能嗡嗡。”

祝大又愁又不愁，说：“不是给我放了吗？没事了……吧？还有徐……”

祝缨问掌柜的借了把伞，与甘泽一同去，甘泽说：“咱们先找个中人，中人知的多，叫他们打量着，有合适的来回话就成。嘱咐完了中人，我带你去金大哥家认认门儿。再逛一逛京城，其实雪的时候有些景是不错的。等雪停了，又是另一个样。你要什么样的房？”

了灯，祝缨合地了气，又是一天过去了！

“要么包饭打折，要么骡草料你别找我要。”

“小本经营……”

甘泽也是年轻人，笑：“雪天也很有意思的！走！”

祝大嘴里嘀嘀咕咕着不知说些什么，不再提徐士了。

然而小官小吏不吃不喝的也得好几年才能攒上一百贯，他还得养家，养爹娘。

祝缨：“案了结之前咱们先别声张，老实呆着，这两天别去看徐士了。”

这客栈在张仙姑里是贵上天了，不过汤却是随时有的，张仙姑向掌柜讨了个大浴桶，喊祝缨洗了澡。如果不是冬天洗澡容易着凉，就冲不要钱，她都想每天洗了！

祝缨：“我以前没见过这么大的雪，正好见识呢，只要你不嫌这样冷的天还要来受冻。”

掌柜笑眯眯地：“小郎君痛快人！”

有些甚至要修补门窗和房。置办家什、检查房屋就得一些时间，如果没钱就只能凑合，现在手上还有些钱，这段时间还是住客栈的好。

张仙姑大怒：“呸！老东西！还嫌弃起我来了？”

祝缨：“他还有正事要办呢，你的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