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熹轻声说：“五郎。”

沈瑛：“让他去吧。”陈萌这才不拦了。

祝缨郑重一揖，去寻。

………………

祝缨是先应付完自己爹娘才来找的。

沈瑛前后一番变脸连这两都瞒不住。在围着祝缨一通询问，得到“没事”的答复之后，这两又劈哩啪啦的说开了。

不在沈瑛面前，祝大就敢嘲笑他了：“哪家对姑爷是这样的啊？姑爷是客，吃席都得上坐的。这一路的，给他们搁最后，陈大公时不时来撩一，也不像是对姑爷的样。怎么京里的人跟别的规矩不一样？”

张仙姑也认为沈瑛不是好人：“只是把搁在了那里，这甥舅俩，看着也不打不骂的，心可狠呢！人家没拿咱们当亲戚，倒是他们亲戚，也被他们拘着了。这一路拿咱们当人看，哪有对女婿、对亲家是这样的？”

祝缨说了郑熹愿意收留自己，两都很兴，又愁这婚事居然不能上解除。又说到了，又是一阵叹息。祝缨就说：“今天这一闹，我倒不想这么快离婚的。”

张仙姑：“说什么浑话？”

祝缨：“也不是浑话。刚才在他们面前的时候，你们为什么不说亲事不数呢？不也是怕么？自己立不起来又没个靠山的时候，说不认账就怕得罪了人有麻烦。当时是咱们跟娘、约定的事儿，现在娘没了，还在。得叫她也知。”

于妙妙死了，在这世上没剩几个熟人了，也没理再回朱家村。娘家要是对她不好，也就没有前路了。沈、冯两家的为人看起来不特别的差，但也没有十分的好，保留着“丈夫”的份才能更好保护。

如果没有今天这一，她反而不担心，一个宽容的娘家是能让日好过的。沈瑛这一手玩得实在不好看，祝缨不免怀疑他的为人。

你不许离婚，那就还是我的人！我护着她！

张仙姑也念旧，想了一，说：“那你可得有数，这门亲事也拖不可太久。她一个女人家，还是得成家、生个孩才算好。别耽误了她。”

“我知，先稳住她，等两都安顿来了，我瞅瞅找个机会再退亲。”祝缨就来看了。

已经换了一新的行，虽然是素衣，看着却更鲜亮了。看到祝缨来，她开心地笑：“三郎？！”

祝缨：“大，我有事要跟你说。请们给我们留儿地方。”

丫环们笑着掩去了，只有李大婆不肯去，说这事儿不合礼数。很为难，祝缨：“也没什么，就几句话。”

本来坦坦的，李婆这么一杵着，倒好像他们在贼似的，说话腔调有不自在：“三郎，什么事儿？”

祝缨：“我，先不跟你一京了。你先去见亲娘，我把爹娘安顿来再去找你。”

吃了一惊，站起来惊呼：“了什么事儿了么？怎么……”

祝缨：“没什么意外，你坐，咱们慢慢说。”

心里虽急，模样儿依旧很温婉，：“你说，我听。”

祝缨：“我不知沈副使是怎么想的，更不知那位夫人是怎么想的，但是起先冷淡现在又改主意是真的。我经的见的少，他们这个样我心里实在没底。也不是看郑钦差是正、沈副使是副，是答应郑钦差在前，我要履这个约。沈副使要是喜一个反复小人，那我无话可说。”

：“我明白。”

祝缨又说：“现在跟你去了那里，不是赘婿也是赘婿了。我也不怕赘婿，我过了的，你知的。我也知郑钦差原先没这么看重我的，因为你和沈副使他才更看重我一。”

：“你本来就很值得。”

祝缨：“值得的人多了，多的是想磕都找不到神仙的。我的运气不错了，遇着两个神仙。”

“哎……”

祝缨笑：“两都想讨好，就两都讨不着好，我就先照着原来的路走了。以后怎么样，走走再说。这些事儿也不是我想怎样就能怎样的。”

笑：“也好。男儿天立地，只是又要吃苦啦。”

祝缨：“我是怕他们说你。我又不跟着去，又把媳妇儿扔娘家蹭饭。又看你没人撑腰，谁都来着你、欺负你……”

李婆挨了她这一句，脸上不自在，轻咳了一声。

“噗嗤”一笑：“胡说八！我还收拾了包袱找你去！又不是没过过穷日，府城赁的一间房也住过呢。”

李婆一直垂听着，等说了这番话，又轻咳了两声。

祝缨起，拉开房门，将李婆推门去，关门落锁，整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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