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故、贤、能、功、勤、宾、贵。”

祝缨读书很快，记也极好，三天后就将书拿去给郑熹“功课”去了。郑熹诧异地问：“都看完了？”

金良知祝缨“私塾窗偷听”，当时只是寻常，如今一看，他这“偷听”恐怕比别人正经学的还要！于妙妙和许其偷听之恩，对祝缨和对资质平平的人意义是不一样的。祝缨“偷听”是鱼跃海，普通人偷听，可能就是喝凉解一时渴。而有的人正式坐在课堂里听课，都像是一冰去，叫他跑肚。

祝缨再珍惜，也架不住老天雨。雨，就不适合她这样的新手再练习骑，雨天赶车也比晴天难不少。亏得是在走官的况，她还能凑合，否则只会更难。

金良就说：“怪不得他念着冯小娘的好。”

金良、陆超陪在郑熹边，两人都侧目——这记也忒好了！

金良自己有儿了，也让孩读书，读得如何真是不说也罢。他说：“要是我有这样的儿，宁愿挨祝大那样的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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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良提着她的领给拎到了自己的桌上坐了，这张桌只有三个人，另两个也是军官，都是正经的朝廷低级武职，并不是豪门亲随。他们只是趟差，回去依旧在自己的营里当差，对祝缨就只有一好奇，并不络也没有竞争。

得。”

她并不知，这些对郑熹而言不过举手之劳，本不用他一文钱。正如于平、黄先生给她办籍，连费的纸张笔墨，都是衙门的。然而这些对她而言，是上天地求也求不来的。

“好。”

祝缨：“没有。”

“五斤。”

祝缨于是白天学骑，晚上读书，心好得不得了，对上京也没了怨言，她很珍惜这样的机会，愈发用功。心底的警惕一儿可也没放松：郑熹这么待自己，本钱可是了不少，不晓得要找她要多少利息呢！

“是。”

祝缨白天赶路，晚上吃完饭就看书。张仙姑心疼女儿，又想驿站不用她自己钱，只要女儿看书，她就给女儿单一盏灯，两个灯芯！都挑得亮亮的！

祝缨一走，郑熹风一扫，见金良他们吃惊的样，问：“怎么样？”

祝缨也斜着看金良，：“你有古怪！”

郑熹也不翻书，随问：“何为十恶？”

甘泽依旧过来帮她赶车，让她车里坐着，张仙姑十分过意不去，一迭声地谢。甘泽：“不碍事儿的，我本来就是要赶路的。”祝缨也穿着蓑衣着斗笠坐在车辕上陪着他，说：“我学着儿，明天再雨就能自己上手了。”

郑熹又问了几个问题，越问越细，祝缨都答了上来。郑熹就给祝缨换了一本：“继续读。”

“何为八议？”

甘泽：“的你！雨可不同晴天，

郑熹问：“你以前读过律条？听人说起过？”

“谋反、谋大逆、谋叛、恶逆、不、大不敬、不孝、不睦、不义、。”

吃完饭，金良就安排了甘泽就去赶祝缨的骡车，自己揪着祝缨说：“你别自己赶车了，得学学骑。趁着有驿，路上练练。上京以后一定用得到的。”

郑熹心：嗯，那我拣到了。

郑熹：“拿去看，不懂的，不认识的来问我。本该将律令格式都学会，没功夫叫你先学个三年五载再事，你先将大致的条目通读，也就勉够用了。这是一律条，你先读第一本，看完这一本，回来功课，我再给你一本。”

这一桌吃饭比那一桌要清净许多，菜也更好，量也足。

“笞五十，赎铜几斤？”

陆超：“记也太好了！”记住主人的吩咐，是合格仆人的必备技能，却不是人人都能到的。能记得大概意思就算不错了。能记得一字不差的，就有很大的机会成为贴仆人。而识字、看书极快，还是这枯燥的学问书，还能记住，放读书人里也是少数。

第二天，金良就把祝缨叫去跟自己同桌吃饭了。祝缨：“嘛呀？”金良：“叫你吃饭还不好？跟他们在一桌坐，他们还要打趣你，我不打趣你。”甘泽等人：“我们怎么打趣他啦？都答应你了，要好好的，怎么会说话不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