呶嘴。黄先生非常机灵地抢着从盒里翻酒杯，准备倒酒。金良：“叫他来！我今天为他脚板都要跑散了！”

于妙妙抹抹睛，转过来，说：“好孩，我知你是个好人。我也没怨你娘，谁都有自己亲生的，谁不向自己亲生的？我也是当娘的人！

这话说的，这里祝三一家三毫无觉，隔于妙妙却动了心。她的侄于平见是靠不住了，可亲儿的坟她是真的放心不。当天晚上，于妙妙就翻来复去的睡不着了。

“行，不！”金良也就说说，这世上多的是去外面闯却把老婆留在家里的男。他是来找黄先生的，两人就势说了两句。黄先生忙说：“小人这就回去办。”

祝三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个与之前印象中完全不同的黄先生，细细品着他的形态、话语，黄先生却好像认真了：“真的，我给你安排人祭扫！田回来，有收成了，上个供也是好的。雨大了，坟堆都打塌了，谁家不是年年堆土的？”

祝三摇，她知张仙姑现在为什么拼命要拆这门亲，可是自己一旦解除了婚约，黄先生就未必肯再这么照顾于妙妙婆媳了。

张仙姑急：“你疯啦？”

一旁张仙姑：“田能拿得回来，老畜牲能受了报应，那大娘和儿就不用再上京啦，有这些产业，又没人打扰，何苦跑来跑去的呢？大娘，咱原本说好的，老三给你当女婿是为了应急。儿这么好的媳妇，我倒是想要，是老三不了。她还小，是女人家，女人等不得的。横竖官司打完了，婚约一解，各自便宜，你说呢？”

黄先生：“放心！老哥哥我给你办得妥妥的！哎，老棺材瓤还坑了咱娘的田产吧？多少？都在哪儿，我都给你拿回来，你只上京去！”

祝三嗤笑一声：“他们找不到。”笑死，本不让跟朱家人埋一块儿，就祝三亲见的，她那个早死的哥哥，山里胡埋的，没人带路村里人本找不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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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三：“娘，你看看爹去。”说完，拉着于妙妙母女门，于妙妙扭回自己房里，跟去劝。

于妙妙又羞又怒，祝三：“娘！我再想想。”

祝三又说了一遍：“大还在孝中。她和娘住隔那间，我就在这里睡。”

金良喝了一盅就不多喝了，挟筷猪耳朵嘴里：“你倒好！吃喝得开心！从前不知你还有妻房哩！这要风得意了！啧！要是没这官司，你是不是就要把人放在老家，自去京城快活了？”

金良也退倒了两步回来，说：“哎，你小，大人和我都没看错人。好好！”黄先生恭恭敬敬将他们送门，又折了回来喝酒，这回也不劝祝三喝了，自己开始问祝三：“朱家那老棺材瓤，要不要哥哥我为你办了，以绝后患？”

金良：“这就对了。三郎，看住他，醉了，别叫他瞎忙。”

祝三：“好。”

祝三也跟了去，见于妙妙面向墙像在泪。祝三：“娘，我娘从来没坏心。有些事儿实在不好说来，我爹的官司没定案，钦差要我给他事，所以我得上京。你看到的这些大多都是他给的，能给，就能让我加倍吐来。上京之后怎么样实在不好说，你们但凡有一丝旁的活路，我都不想拖你们。你们要是没了别的路，那咱们就一起挣扎。”

他声音很大，隔的于妙妙都听到了，心只一动，就“呸”了一声：“这是了黄汤呢！”他倒是能办得到，但是想办成得力气，等祝三一走，黄先生就没这个动力了。

金良：“不急，你们喝。我去复命！我说不必急就不必急，别得人说，郑大人钦差，为了自己的事儿得人连觉也不得睡。你该吃吃、该喝喝。”

他说得直白，黄先生唯有苦笑着又退了两步：“我与三郎还没聊完呢。”

祝三：“娘，黄先生送了这些东西给咱们，咱们得去登门谢的。”

金良和陆超一前一后走了，陆超临走前对祝三挤眉的：“小！你行啊！今晚该快活了。”

第二天一早，祝三去买了早饭请于妙妙婆媳吃，于妙妙委婉地向祝三表达了这个意思：“借你的脸面，托他办事。我那些田也不少，我也不亏待他，也不叫你白舍了脸搭在中间。这样，只要我夫、我儿的坟他着人给看顾了，钱从租里，有多余的，都归他，当我谢他的酬劳。一年一年的，他能收上多少都是他的！”

祝三：“别的倒罢了，娘丈夫、儿的坟可都还在老家呢，您给照应一。我瞧于平现在是顾不到这个了。”

陆超挑起了拇指：“行，三郎，你是真汉！”

祝三歪歪嘴笑了：“行，谢啦！”又给陆超倒了一杯。

黄先生大包大揽，又问：“兄弟的祖产呢？”

祝三笑笑：“你别。”

“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