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三听了，觉得这个词真是不错：“也行。真能无法无天就好了，只怕还是不能够。”如今，还不是没能离了郑熹的摆布？

朱神汉发了一会儿汗，还是迷迷糊糊的，说：“不吃了。”

“嗤，莫哄我，你生的女儿怎么再娶妻？”

朱神汉扯着脖叫：“老三、老三！”

张仙姑也是一肚的心事，正在咬牙切齿：“嘛？”

张仙姑怒了：“放！都是钱！你孩趁这几个钱容易吗？！都你嘴里了！你还挑剔！”

听了这句话，张仙姑把所有的话都咽了肚里，起去里间看朱神汉了。

“咱们是什么人？”

祝三：“现在有了。”

“是娘把我当儿养这么些年的，我习惯了，娘也习惯了吧。”

“你哪知这些贵人的心哦，就要掏心掏肺对人家……”

这话祝三就不听了：“怎么不敢了？他是个能人，我也不差呀，好些事是我查来的呢！他手的人还不了呢！咱们是什么人……”

朱神汉的声音很虚弱：“清风观知吧？就是那个老……唉，我来的时候借住在他那儿，在最西北的那间屋是我住的，那屋床左床往里数第三块砖是活动的。我在底藏了二两三钱银还有半吊零三十个制钱。你去取了来，家里没什么钱了，我又病着得钱，别再抓药了，我要是扛过去就扛过去，扛不过去就是命！也别打什么棺材了，找块破地埋了就行。这钱呐，省着儿你们娘儿俩……”

张仙姑：“说这个什么？”

“你……”

“你懂个！”

朱神汉还在昏睡，张仙姑鼻，去后又熬了一碗药来，把朱神汉摇醒：“来，吃药了。”

“他是哄你的吧？官哪是那么容易的？哪有女娘官的？”

“没事，你睡去！这些日你还不够闹心的吗？老东西，睡你的吧！”张仙姑把朱神汉了被里接着发汗。

“

朱神汉没声音了，祝三把门板支好，被竖折一半铺、一半盖，洗漱后也躺了。却总也睡不着，她想着心事。郑熹的钱都收了，是得跟着他走了，跟他走也没什么不好。但是自家不能再是这样的打扮了，也得收拾些行李。一家三的铺盖、一箱笼、几衣裳，路上要用的东西……

“你还嫌她累得不够呐？又有什么要支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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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斗得过他吗？”

张仙姑气得把桌上的银钱一把扫到地上！“你这是作死啊！”

母女俩重了一句话，都停了来，祝三：“咱们是什么人？什么事不辛苦？我不再大神了，听说，前哥哥是杆上掉来摔残了没几天就病死了的，我不想这么去了。哪怕当货郎呢。当官又比当货郎了。先攒的钱也没了，朱家村也结仇了，县城还有于平。这儿也不消停。在驿馆的时候，他就说叫我去，那时爹的官司还没了，我就没答应。现在我还怕什么？不如跟他京。”

“以前哪一天又离死远了呢？挣一顿吃一顿的，”祝三耐着，“先知府要把我送人，你有办法？你能闹？我看明白了，人往走，起码能踩在咱上的人少些，猪狗作践不了我！现在这样，好！这个郑七郎拿我有用，咱们也要用得到他。”

里面又传来小小的说话声，是朱神汉推张仙姑：“老婆，睡着了没？”

祝三觉得奇怪：“我嘛一上来就要跟他斗呀！我又不是活够了，我还想留着命以后过好日呢。”

“你别惹事儿就成啦！老三媳妇都有了，于大娘死了儿，拿媳妇儿招了老三女婿……”

祝三走了来：“怎么了？”

“那个人，面冷心冷的，烧他的灶都只能烧一壶温。买卖公平，互相对得起就得啦，”祝三说，“我不他的心，只我的心。他有一句话说对了，我是不甘心的。”

张仙姑目瞪呆，半晌说来一句：“无法无天了！”

“本来想，有一笔买卖，能赚个二两半的银攒一攒的呢，老三大了，到了要钱的年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