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这觉蚀人心骨，却又令人沉醉，恨不得全投，溺死其中，恰似蛾翅不不顾扑起的星星火光。

一边却又小心翼翼地期冀憧憬着他们看似完满的未来。

采将芹叶

今儿午叫三起, 在西边的勤政亲贤。第一起是哈奇和博达哈，第二起是熙敬，第三起是张敷宣。哈奇与博达哈素来看不对, 哈奇是额讷门的人，当年参舒氏的时候，博达哈曾经当与绰奇对峙，极尽怪气之能事。要不是皇帝在，估计再怎么难听市井的俗骂，他也能骂得来。

皇帝一向最为守时，今儿却不知怎的, 让他二人在养心殿外等候了片刻。哈奇看见博达哈就冒火, 博达哈都不屑于看哈奇，于是两个人各自一边，站得远远的, 谁也不兜搭谁。

主不在, 李大总自然也不在，德佑掖手在养心殿门候着，哈奇揣着手蹭上去，反倒堆起一个笑，悄悄儿问：“主爷圣躬安哪？”

德佑笑不笑, 欠，“圣躬安。”

“嗯、嗯。”哈奇颔首，“咱们才的日夜忧主圣, 圣躬安，便是我等之幸。”

一旁的博达哈“啐”了, 一反常态, 笑着上来与哈奇打招呼, 先啧啧上打量了一通，慨万分，“哈公，多日不见，您老又壮啦！”他摸着胡夸赞，“这便是‘富贵之胖’是也。”

哈奇“哼”了声，“不敢承博大人的赞呢，博大人的嘴里说什么好话，那就该我念神天菩萨！”

“不不不，我只是诚心探讨，并没有旁的意思。”博达哈笑得真诚，“没有记错的话，哈公属鼠？”

哈奇挑眉，“怎么，博大人不研究角之争，您改儿算命啦？竟不知师从哪一位啊？是广化寺的老秃驴，还是天桥算命的穷瞎？”

他这话说得刻薄，博达哈也不恼，接着：“还是在研究角，这不正与哈公切磋呢么？”他又问，“还没请教哈公，如此脑满，是吃的苗？吃的麦？吃的黍？”

果然是穷酸读书人，没见过山珍海味，整天面对着老夫王八念经。哈奇简直觉得这人没救了，还附庸风雅呢？一好的不吃，这年，鸭鱼，龙肝凤髓，熊掌鲍鱼都已经吃腻了，要吃珍贵，吃样，吃奇巧，谁他妈每天吃什么破青菜，还苗麦黍！一辈见识也就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