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意满，看着他偃旗息鼓，实在忍不住，捂着嘴大笑起来。

皇帝有恼羞成怒，喊了好几声“不许笑！”，无奈她却不听他的，依旧笑得自在，他没有法，顺手从抄起一团雪球，对着她的袍角扔去。

“君动不动手！”骄傲的姑气急了，不了什么，也了一团，往他上砸。皇帝几岁开始就跟着师傅练布库，手轻巧得很。她一个也没砸中，反而累得气吁吁的，脆站在原地跺脚，再也不追他了。

皇帝见她没动静，乐了，转回来问她冷不冷，却没料到她反手一砸，一团雪球便直愣愣砸在他前，豁然碎开，散成了一片。

在满目琳琅又砰然四散的冰雪里，她站在不远，好看得像幅画。

皇帝两手环抱在前，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见她不说话，伸怹老人家那尊贵的手指，纡尊降贵地指了指自己上那一团，隐隐约约光华动，意思是你惹的事，你自己办。

摇光十分无辜，又觉得他矫极了，“掸一掸不就好了？”

“你掸。”

她有些无言以对，垂，伸手替他掸净衣上的雪渍，又拿自己的帕来回拭。他笑得像个孩，伸双手，包住了她的一只手。

她有些生气，试图要挣开，“您是万岁，寻常怎么拉拉扯扯？”

皇帝却十分坦然的“唔”了一声，握得更了，“我冷，让我渥渥。”

他转过目光，拉着她的一只手，带她看又日新窗外的雪景。两个雪人并排，竟然也有了些风雪白的温馨。

摇光也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上一白，九重三殿肃穆庄严，在一片黄的灯火里，愈发显得眉温和，灯火可亲，颇有一家常的衬意。外虽然冷，可是手上却是和的。她原本一颗砰砰的心，慢慢地，也开始安定来。

只听得他静静地说：“我每日就寝前，所能看见的风景，约莫就是这么一片。也许你会觉得小。”他的声音低沉，有些遗憾，但更多的却是期冀：“雨雪瀌瀌，见晛曰消。等到太来的时候，它们就不复存在了。人生如朝，未来的事，谁说得定呢？”

皇帝虔诚地看着她，她半边脸隐在光影里，不大分明，“但是它们现在在一，等到太来之后，它们也会一起消，化作雨风。”

他的话正如雨风，得她心底草蒙茸摇动。她从没有料到，此生有人会同她说这些话，如此的真挚，真挚而珍重。

又怎么能不心动？

可是她的阿玛额尚在宁古塔，她的玛玛落不明，这一切，她又怎么能忘的掉？

摇光觉得自己的心被放在火上炙烤，北风呼啸，得她的睛发酸，她轻轻仰起，望着细密的大雪茫茫无尽，覆盖在九重阙之上。

她不是没有心动过的，如果没有，就不会隔着窗，递给他一枝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