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当当放在炕几上，朝诸位主行了礼，悄无声息地退去了。

贵妃托着盏慢慢地品，到底是上的好茶，在隆冬时节也能尝到满的意。茶结起的青烟氤氲了她的眉，原本心修饰的容妆，此时倒添上几分朦胧的况味。

贵妃温声：“我们虽有孝心，只怕打扰老主休养，不敢日日来探望。我心里只觉着愧怍来着。前几日主领人祭天去了，求的便是老主的凤安泰。我本就愚钝，还领着六事，若是办不好，岂不是辜负了老主、主对我的重？不然，我恨不得日日在老主跟前侍奉汤药，全尽了一片孝心才好。”

宁嫔拢着她的小手炉，面笑意听着贵妃这一番动自己的话。满六谁不知贵主儿就是这样的人，恨不得将天底所有贤良的名声全占够了，好指望着主垂怜，让她皇后呢。所以今儿她也算狠狠了气，知让这位贵妃娘娘来给太皇太后问安，就算她心里不愿来，为着她的贤良名声，她也不得不来。先前她刚领皇贵妃例那几日，为了立规矩，天不亮就得站在钟粹的院里等着晨省了，没有皇后的实名，却占尽了皇后的派。今儿也让她会会，在大冷天里久地走上一遭，是个什么滋味？

纷纷暮雪

宁嫔环视了一遭, 见阁里只有苏塔芳两个，就知那丫又不在。她心瞧过几回，每回无一例外都是这样。想开也是不敢见她们, 从前也是京城里响当当的姑，如今沦落到这境地，里的人世故，就够她喝一壶的了。

想想自己以前还觉得她风光得很，舒宜里氏老辈儿煊赫，了好几位贵妃，家里又多方连襟, 硕尚太皇太后叫一声姨母, 也是门槛踏破了的所在。那时随额上他们家吃饭，见着一位神气的小姑，好威风的模样。她那时觉得羡慕, 才小小的年纪, 就作养通的气派。硕尚狷介孤，阿玛有意逢迎，却碰了个满鼻灰。

没想到风转吧！这就是报应。因果循环报应不这话放谁上都半错没有。人没有久得意的时候，谁又知往后会怎么样呢？

全妃是个闷葫芦，此番来纯粹是因为晨省贪恋那一盏茶, 得略微晚了一些，就被贵妃带着上慈宁来了。来看看太皇太后，那也好, 主要是喝到了慈宁的好茶。全妃了气，觉得先前的冷都受得值, 乐陶陶地品了满怀青碧, 一抬却看见贵妃警告的神, 忙垂去，讷讷：“贵主说得是极了。”

所以在后还得靠际遇，你说这样一个愣愣脑只吃的人，居然也能混到四妃。归结底是皇帝在后上不留心，当时给太皇太后上徽号，见她一张圆的脸如满月，太皇太后夸了一嘴，说她有福气，皇帝便赐了全为号，提到四妃上充门面。

贵妃不愿与她计较，糊里糊涂过日的人，能指望她什么？苏塔：“贵主孝心可鉴，人尽皆知。不仅是老主，就是主、后里的主们，我们这些在跟前伺候的，也是看在里，记在心上的。”

正殿有帘响动，接着人们便捧着盅来了。宁嫔尖，盯着那雁翅膀儿一溜来的人里，并没有舒家的那位姑，她目光一转，回首笑地问：“老主跟前是谁伺候？”

苏塔回说：“是才与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