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很像当年她实习时和陆平参加芯片会的场景。

那会他们也是这样的一次预料之外的相遇。

只不过那次他坐在她的右边，她还要给他让路，而这次两人却是反了过来。

周云川神定定地看了她好一会，片刻后，他伸手接过她悬在空中的名片，然后不不慢地拿过旁边江柏提前准备好的名片，不动声地递给她。

梁招月着实怔了一会，她心里的那些波动，表面依旧笑着，接过他的名片看了看，朝他以示打招呼，然后也不等周云川的回应，她就略过他，继续和周围的人问好互相换名片。

一圈来，梁招月倒是拿回了不少名片，除了几个同行，里边还有不少经济领域方面的专家。

梁招月的脑快速转动着，她看着其中几个教授级别的大佬，心想，国新银行这个项目真不少了要向这些大佬请教，这个念一起，她就在手机上搜这些人的信息。

随即便发现这些教授目前都还在教书授课。

这倒是省去了她要怎么想方设法联系的麻烦了。

她全神贯注地在自己的事，至于旁的周云川则被她全然忽略了。

这次遇见，周云川考虑过的最坏结果是她甩脸给自己看，又或者避开不理，然而她都没有，她有的只是用对待陌生人的方式待他。

周云川看着她，心里有说不的失落。

时间缓缓逝，会议如期举行，梁招月一边认真听一边认真笔记。

中途休息的时候，她放电脑去外边的洗手间。

洗完脸，净脸上的渍，她丢掉纸巾往回走，刚到拐角，就被挡住去路。

不用看也不用猜，她都知挡住她的人是谁。

她低看着那双鞋，默不作声。

许久，还是周云川先开。

他说：“晚上有时间吗？”

梁招月缓缓抬，故作天真一般，她问：“这位先生我们认识吗？”

周云川神不变，很是认真地看了她一会，而后伸手，说：“那我们现在认识一？”

梁招月盯着他看了一会，视线移，盯着那悬在半空的手又看了许久，她摇摇，说：“不好意思，我不想认识你。”

说完她侧与他肩而过，刚走没两步，被后面的人抓住手腕。

三年多过去了，这人的手一如既往地冰凉。

以前她总是说他太凉，不能那么一直拼命通宵工作，要适当惜自己，可至始至终他都没有听去，就像当年那些意，他视而不见一样。

梁招月看着前方，说：“放手。”

他非但没放，甚至是将她抓得了一，就好像抓住生命中不可多得的人一样。

她微微仰起脸，说：“你不放手我就叫人了。”

这个威胁对他没用，他还是握住她的手腕。

梁招月闭上，再次睁开时，她用力甩开他的手。周云川像是没料到她会这般对待自己，望着被甩开的手，目光有几分怔然。

梁招月往后退了几步，和他拉开些距离，说：“我们并没有那么熟，还请你自重。”

自重？

听到这话，周云川蓦地就笑了，笑得有些自嘲。

他说：“你和我，我们非得这样讲话？”

她理所应当的：“不然呢？还是你觉得以我们的关系，见面还能坐来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好好聊天吗？”

三年了，她的那份决绝还是一如离婚那年后来他联系她时的样。

他直直盯住她，问：“我们什么关系？”

梁招月心想，果然是明知故问，非得卯足劲在她这边找不痛快，她说：“一定要我提醒你吗？”

他说是。

她笑了，竟然觉得真的会有人自讨苦吃，可随即又想，当初她对他那般追不舍，又何尝不是另一意义上的‘自讨苦吃’。

梁招月说：“易结束好聚好散的关系，我想就应该止步于我们离婚那天了，没必要再来一次前提要了吧。”

周云川眉微抬，他说：“易？”

“不是吗？还是你忘了我们签的那份协议了？”

周云川闭上，轻轻叹了声气，说：“那份协议是我考虑不周。”

梁招月说：“不怎么样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不知你在想什么，但我不想再说以前的事了，如果你一定要说，那请你找其他人，我不想浪费时间。”

她转再次要走。

这次周云川是没有再像前面那次抓住她的手腕，这次他是直接追上来，和她保持同样步伐往前走。

他说：“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好好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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