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依棠：“……”

周云川说：“医生说您平时不要动气，免得气坏了。”

一个小时过去，电话也终于迎来说再见的时候。

她重重叹了声气，说：“你就是认准了我会给你打这个电话，哎，你要明白，是被你吃准了，可招月那孩不是。我早就跟你说过了，那么有主意的一个孩，脾气起来连都觉得害怕，你倒好把人气走了，竟然还能无动于衷这么多人。云川，我真的很想问你，你是真的喜她吗？”

周云川看了看她，一丝苦笑：“如果不是喜，今天我就不会回来了。”

柳依棠说：“原来你也知医生要我保持心愉悦啊，可有你这么个不开窍不听劝的孙，我哪能开心得起来。”

柳依棠看了周云川，随后收回视线，开免提，笑着说：“招月，班了吗？没打扰你工作吧？”

柳依棠原本还安自己儿孙自有儿孙福，她就别太多了，大概是他应得不假思索，没有为此提什么异议，她当即气得拿起拐杖敲他两：“你还真的是……不棺材不落泪是吧？”

柳依棠到底不忍，看了看站在旁的周云川，说：“招月，要是工作不太忙，回来看一趟吧，也好久没见到你了

这两年，他的真的是越发稳重了，什么时候都是一副面无表的样，好像泰山崩于前他都能泰然自若。

听老婆讲话，还得靠她这个老人家，真是丢人显。

大概是这两年来说得也累了，柳依棠也没再奚落他，只是说：“年年都讲那些话，我都讲得累了，招月应该也累了吧，我也不想让她为难，今天这通电话不会讲得太久。”

可他这又隐约有自暴自弃的意思。

“你是没这个权利要求我问什么，要不是你自己作，哪里沦落到现在这般田地。”

这个电话断断续续讲了一个小时，话题容照旧围绕梁招月的生活和工作展开。大概是半年一个电话，时间攒得够久，能讲起来的话就特别多，话题落空了，柳依棠总有捡起来的时候，是以，周云川很快便能将梁招月这半年的近况了解个大概。

周云川默了数秒，说了声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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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云川假装没听明白她话里的不满，上前搀扶她的手走到院坐着。

纸上的文字还是太浅，不足以装梁招月那么鲜活的一个人。

周云川说：“您会命百岁。”

柳依棠说：“这次又想让我帮你问什么？”

柳依棠朝他摇摇，说：“打打打，我给你打这个电话，但是你要知，也不知还有几年了，这个电话还能帮你打几次。到时你就只能自己看着办了。”

可是靠旁人的归纳总结，远不比上听筒里传来的熟悉的声音，更让他有真实。

周云川认真接受批评，并不反驳。

“命百岁什么？给你打电话？”

也是这时，周云川的神才有了那么彩，他说：“您想问什么就问什么，我负责听就可以了。”

响了没两声，那边就接了。

其实他对梁招月的生活和工作一直一清二楚。

周云川说：“那我今天就先回去了？”

唯有声音，唯有听她就在耳边的声音才让他觉得，她还在他边，他们也从未分开。

他午本来要见个很重要的客，却因为行程和柳依棠这边要给梁招月打电话的时间撞上，他几乎没有犹豫地就拿掉了这个行程。

还没等周云川说话，柳依棠拨通梁招月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