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见祈妄在面问，“看见了吗？”

“看，看见了。”

喻年都迷糊了。

中间的表演者一锤砸去，火四溅，真正是“铁树银落，万星辰开。”

可喻年本无心观赏。

火把夜空都照亮的一刹那，他意识低去看祈妄的脸。

祈妄的睛里映着万千火星，像藏着一场积蓄已久的风暴。

他的睫轻轻一眨，这场风暴就从海上席卷而来，掀起一场经久不息的暴雨。

喻年有一瞬间的目眩。

也不知落的万千铁和祈妄的睛，哪一个更亮。

我喜你

这天他们游乐场的最后一个项目，是坐天。

小清新的侣约会之地，既不惊险刺激，也不耗费力。

非常适合作为一天的收场。

大家这时候也都累了，都安安静静地排着队。

小谷跟褚赫君自然是一个天，上去之前，小谷还在跟喻年叭叭叭，“你要是有喜的女生，就带她去坐天，你知吗，天可是表白圣地。”

喻年还真不知。

他洗耳恭听，“为什么？”

他隐约能回忆起一，“啊，是不是因为天里是两人独，升到最就能得到神祝福，我好像看小说里写过……”

结果小谷沉地摇了摇。

“是因为天升在半空中，被告白的那个无可躲啊，哪怕尴尬得要死也必须跟你坐完半程。”

“……”

喻年没忍住，噗得一声笑来。

“这还真是。”

他摇了摇，很不能理解这个一也不浪漫的答案。

可他的神，又不自禁看向了排在最后面的祈妄。

到了天上，喻年跟祈妄转述了小谷这个冷笑话。

他跟祈妄说，“照她的理论，除了天，湖心的小船，山上的缆车，甚至是人迹罕至的山林，都应该算告白圣地吧，反正对方都逃不了。”

祈妄嘴弯了。

他没什么幽默，可却觉得这个冷笑话有好笑。

他往窗外看，天外已经夜茫茫。

他前面二十年没怎么来过游乐场，仅有的几次也是兼职打工。

他在游乐场的茶摊上工作，往冰淇淋上撒上五颜六的棉糖，递给一个又一个踮着脚的小朋友。

这好像是他第一次作为游客坐在天上。

而跟他一起待在天上的人，也是近几年来，与他最亲密无间的人。

祈妄微微偏过，看了喻年一。

喻年坐在靠近窗的一侧，脸跟玻璃贴得很近，天上的霓虹灯一直闪烁着，光溢彩，映照在喻年的脸上，连睫都像染着光。

他这几天确实一直在回避喻年，但原因却跟喻年猜测的有一不同。

他回避喻年，是因为那天在光线充盈的室，他看似淡定沉稳地笔，描摹喻年的每一细节。

可躲在画架之后，他的结却轻微动了一。

而再往，他那颗一贯古井无波的心，一，又一，沉重地撞击着膛，撞得他甚至有痛。

那天晚上，喻年离开以后，他了一场梦。

不可言说的梦。

喻年不再是躺在他的对面，而是躺在他的怀里。

这个梦让他心绪压抑，前二十年的平静像是一夜坍塌。

到了餐厅里，他也不知怎么面对喻年。

就像此刻，坐在这狭窄的天里，他表面不动声，心里却如坐针毡。

他从没有这么希望走得快一，再快一，好把他从这个充盈着喻年气息的牢笼里释放来。

可他心，又好像一个声音在说。

慢一也好。

最好慢到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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