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多。”

他经历过无数场生离死别，以为早已麻木。可当满的侄躺在这里时，他还是厌恶有七六的自己。

梁颂晟从容镇定，“不用，我来。”

所以，大分的开颅手术，医生会选择中途唤醒。并求患者行些简单动作或者语言反应，来确定手术是否影响大脑的正常功能，将手术风险降至最低。[注]

他勾梁颂晟的脖，“我等你。”

如果可以选择，他愿意躺在这里的是自己，而不是他年仅五岁的侄。

同区域有各自的功能，比如语言区、记忆区、运动区等。手术过程中，如果误伤到这些区域，极易现相应的功能障碍。

余念揪着两颗心，抱梁颂晟，“手术要多久？”

等着你们。

森收回笑容，“开颅我来。”

通常况，院方不建议亲属直接参与手术，但在梁颂晟这里，他别无选择。

“哎，你家小可是真招人喜。”森嬉笑脸，“等手术结束，能借我玩两天吗？我带他回柏林逛游乐园。”

这个更久到底是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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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颂晟回思路，把注意力放在手术区。

没有期限的时间都很残酷。

“喂，要开始了。”森站在他对面。

“梁主任，你不会不信任我吧。”

梁颂晟握住手术刀，“认真工作，其他的，别想。”

梁颂晟脑海浮现余念的影。

虽然开颅对森还是梁颂晟来说，都是家常便饭，但对象如果是亲侄，多少有些残忍。

这场手术，动刀的是未婚夫，躺在病床上的是侄。

麻醉前让患者保持度亢奋，会更利于唤醒的行。同时，让他憋火，让他不服气，让他大脑保持兴奋，才能在手术中有更顽的生命力。

有森的手术，整气氛总活跃些，“可废话的人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他是唯一完成这项手术的医生，而他救活的患者就站在他旁，正在消毒手。

梁颂晟十八岁报考医学院，到现在的三十二岁。整整十四年，他参与过数百场手术，看惯了绿手术服、白无菌手和光亮的无影灯。

梁颂晟在观察检测仪。

梁颂晟掉手机，胳膊还搂着余念，“我该走了。”

想完成手术，好尽快见到他。

森说：“对了，你知我为什么不叫你亲的了吗？”

森：“你家小可用半包栗酥收买了我。”

“不好说。幸运的话十几个小时，如果比较麻烦……”梁颂晟顿了顿，“可能要更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