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沉浸于这样的世界--把警察耍得团团转的狂妄自我的世界。陈督察脸上的灰败对他来说就是这世上最好的兴奋剂。

边和正看了陈督察，视线却落到秦知微上，又很快移开，“三天前的晚上，大概是九钟，我老豆带回一个靓仔，是从元朗过来的，名字叫罗永逸。我老豆说他是城打工，没地方住，正好我家有空房间。我老豆养家很辛苦，我又成了这副样，为了节省开支，他要将多余的房间租去，我自然没什么意见。”

对面的边和正终于抬，他坐在椅里，自打了审讯室，就一直没有人审他，随着时间拉，他的绪变得焦虑不安，嘴角起了燎泡。当两人来时，他反倒是松了气。

陈督察眯了眯，“你老豆是怎么勒死罗永逸的？你当时在场吗？”

边和正颔首，“对！是老豆勒死了他。”

说到这里，他声音带了怒气和埋怨。

“说说你父亲是怎么杀害罗永逸？你又知多少？”陈督察负责审，秦知微负责记录。

陈督察先开，“叫什么名字？”

“我双残废，还指着我老豆养活，他要是坐牢，我连生活都成了困难。”边和正脸上带了几分自嘲。

她拿着证袋走审讯室，陈督察跟在她后，两人坐到椅里，原先的警员去。

秦知微一气，“走吧，我跟你一起审！”

秦知微突然开，“你害怕吗？

他仔细观察边和正的表，对方没有任何害怕。之前他在面对童欣月那连环杀人犯，他都没有太多绪，可是看到边和正，他心蹿起一邪火。这个人清清楚楚知自己在杀人，而且毫无愧疚之心。如果法律不能制服他，他一定会继续杀人。

有的人在面对挫折时会一蹶不振，像一滩烂泥。而杀人犯会产生报复心理，凭什么你们可以站起来，而我不行。我要把你们变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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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督察心沉重，语气有冷，“为什么不报警？”

“边和正。”

边和正想了想，“我不记得了，至少两次吧。当时我一直劝他冷静，他有时候很听我的话，有时候又很固执，就像当初我劝他不要接那么多单，可他非要接，最后害死我妈，还害我没了两条……”

说到这里，陈督察提醒他，“是你老豆勒死了罗永逸？你没有参与？”

边和正再次，“是麻绳！你们带走的那，上面有血，我也碰过那绳。”

“一开始我以为他们在吵架，听到动静，我就把椅过去，看到老豆在勒罗永逸的脖，好像要把他杀死，我拍打我老豆的肩膀想阻止他杀人。他一开始确实听我的，松开了绳，可是罗永逸清醒过后要去报警，我老豆害怕坐牢，又把他勒死了。”

陈督察面无表提问，“凶是什么？”

经产生杀人想法。”

一想到那个无辜惨死的靓仔，那个对生活永远乐观向上的靓仔死了，而他们却不能将真正的凶手绳之以法，他就觉得愧对自己这警服。

他说话语速并不快，娓娓来，甚至言语中不忘为自己竖立贴心好儿的形象，见秦知微写字速度慢，他停来等她写完才继续说，“谁知那个罗永逸手脚不净。来了第一晚就偷东西。还把我的剃须刀坏了。我老豆就打了他，可能绪过于激动失手将他勒死。我家条件也不好，为了给我治病，我老豆家财散尽……”

陈督察办案经验丰富，很快抓住他话里的漏，“也就是说你老豆勒他两次？”

“杀完人后，他又开始害怕，他不想坐牢，于是就偷偷拿纸箱装起来，我以为他要抛尸，没想到他会从楼抛尸。”边和正语速不仅不慢，就像没有的机。

陈督察继续追问，“后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