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推开门时，叶蓁神恢复淡然，走回自己位置。

厕所门关上，明窗外云层弥漫，叶蓁靠着薄薄一层背板，重重呼一气，将自己从刚才濒临窒息的状态中解救。

到商务舱。

最后十分钟，叶蓁赶上飞机，公务舱是一人一座椅，她穿过走廊时，人几乎已经坐满，只余她后座位还空着。

得到程锦的回复，她放心关上手机。

手袋好端端放在一旁，方巾被人系回原本模样，蝴蝶结柔顺垂落，桑蚕丝磨损严重，这条方巾明显历经许多个岁月。

叶蓁将手机回包的动作微顿。

她忘了在哪里看过一段理论，说人在旅途中往往最容易熟睡，因为心清晰安稳地知，自己醒来后会有确切的目的地。

人生前路往往茫茫，能看清一站目的地，怎么能不令人安稳放心。

叶蓁起，白质手袋过座椅边缘，在她发现时，原本绑在手袋上的丝巾已经飘落，顺着她的风衣堪堪落在男人的黑鞋旁。

松木淡香冷而克制，像过一场暴雨，将她整个人拽避世林。

叶蓁睫微垂，恢复如常。飞机起飞平稳后，她拎上包，准备去卫生间化个淡妆。

公务舱很安静，偶尔传来键盘敲击和鼠标移动的声音，偶有人聊天，也是低语谈。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极漫，也许只是眨顷刻。

空微微颔首：“那就不打扰您了。”

手臂受到三分拉扯，片刻之后，侧一沉淡男声：“好了。”

另一略显漫不经心的脚步声在后响起，听上去是个男人，落座她后空位。

当年他亲手买，说蓝最衬她，彼时他年少张狂，行事无度，在她雪白脖颈上留红痕，不得不靠丝巾遮掩。

十指在清里洗过，叶蓁一张纸巾，稍一用力，扯刚系好的丝巾，手袋最里层。

丝巾被捡起，搭在骨骼清晰分明的手指上，冷白肤凸显青，他的视线似乎落在磨损半旧的边缘上。

她对着镜，想起自己来卫生间的目的，掏粉饼与膏，涂上一层淡淡妆容。

动作停在空中，几秒后，后座人并未声。

从南城到北城，飞行时间一共两个多小时。叶蓁昨夜心悸失眠，此刻难免疲惫得睁不开。

听到一个秦字，她起念又压，丝巾落的刹那，男人眉呈现在她前。

衣着得漂亮的空走过来，在她前微微弯腰，笑容亲切：“女士，您需要毯吗？”

落座座椅中，叶蓁给程锦发消息，告诉她自己赶上了飞机。

男人黑大衣垂落两旁，他微微弯腰，冷而淡的松木香钻叶蓁鼻腔，在刹那间麻痹神经。

“秦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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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直起，从她边走过，跟鞋敲击地板没两声，又停。

叶蓁收力，包带在掌心勒红印，她一言不发地离开。

叶蓁揿开龙，指尖微颤，到冰凉，思绪回归现实。

叶蓁：“再给我一杯，谢谢。”

-

叶蓁盯着镜中女人，五年时光，磨去她上所有天真与固执，秦既南也一样，方才惊鸿一瞥，他清敛沉稳，全然不复年少倨傲轻狂模样。

她同秦既南相识七年，分开五年，这条方巾陪她六年。

她浑僵地站在原地。

五年时光扬尘飞土，记忆褪，昔年与早已模糊，最清晰难忘的，居然是秦既南周气息。

丝巾是品蓝，印方形，并非博柏利最常见的款式。

他微微抬手，动作缓慢而有条理地将方巾重新系回手袋边缘。

品蓝条纹如蝴蝶翅膀，飞机越过云层，一缕淡金日光落小窗，衔上蝶翅边缘。

“好的，您稍等。”

空的语气听上去格外客气尊敬：“您好，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吗？”

岁月如梭，白云苍狗，他们都在时光里浮浮沉沉，谁又会止步不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