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耗传来，不胜哀恸，痛惜！

杞鸿云先生是我国著名武术家，杞氏拳法第十五代杰传承人，德行远、武艺湛、业双馨，桃李满天。他始终致力于弘扬中国优秀传统文化，为传统武学的发展和推广了大贡献……】

前一行行蚂蚁似的小字仿佛现了重影，杞无忧睛有些发胀，视线模糊。他盯着屏幕一字一句地看，但却好像突然间有了阅读障碍一样，本读不懂上面的容。

【洛武术协会全成员对杞鸿云先生的逝世表示沉痛哀悼，向杞先生的家属致以诚挚问！

斯人辞世，风范存。杞鸿云先生一路走好！】

上面写，杞鸿云去世的时间是10月中旬，也就是半个月之前……

半个月之前，那时候我在什么？杞无忧怔怔地盯着手机屏幕，大脑一片空白，心里某块地方仿佛轰然倒塌。

他在这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思考能力，不知自己接来该什么，只是彻底呆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伴随着窗外的暴风骤雪，原本亮着灯的房间猛然之间陷一片死寂的黑暗，手机屏幕的微弱亮光成为唯一的光源。

——停电了。

暴风雪的这几天时不时就会停一电。

保持常亮的手机屏幕上低电量提醒，信号也没有了。

杞无忧彻底失去了和这个世界的联系，像置于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

手机从手中落，“咚”地一声砸到地板上，声音沉闷。

由于时间地保持同一个姿势，杞无忧的手已经僵到没有知觉，连手机都握不住了。

他眨了眨涩的睛，如同恍然从噩梦中惊醒，缓慢弯腰，想把手机捡起来，可是却忽的一，直直地往跪。

比刚才手机砸到地上的声音响得多，杞无忧却完全没觉到疼。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浑无力，最后蹲在地板上，把脸地埋双膝间。

地板上的手机嗡嗡振动，提醒着杞无忧有人给他发来消息。

大概又有信号了。

杞无忧抬起，看到地板上，依然亮着的手机屏幕。

上面的联系人是徐槐。

他从剧烈的震撼与悲恸中缓过来，终于恍恍惚惚地找回了一意识。拿起手机，刚解锁，瞥见右上方的电量已经低至百分之一，结果没过几秒，屏幕就灭了。

手机也没电了。

杞无忧略有些吃力地站起，摸黑去找充电宝，幸好先前徐槐提醒过。

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样，他如同行尸走般走到床柜旁，半跪来，凭直觉摸到屉，翻充电宝给手机充电。

等待手机开机的这几分钟里，杞无忧靠着床沿坐在地上整理了一混的绪。

他回忆起前段时间和茅邈的聊天，反常行为，话也变得少了很多，也许是怕多说多错引起他的怀疑，更早的时候，茅邈和杞愿还有爷爷过年一起回老家……

他们在瞒着他，从爷爷生病开始。

有许多蛛丝迹，杞无忧分明自己也察觉了不对劲，只是一直忙于训练没有往更想而已。

现在再想这些有什么用呢？他连爷爷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脑海中又浮现起爷爷浑厚有力的声音。那时他想要回家看爷爷，爷爷训斥他说不好好训练还有心回家，还威胁他要是敢回家就把他打断。

杞无忧追悔莫及地想，要是那时候持回去就好了，断就断。

而现在，丧事或许都理完了吧。

爷爷厚重的人生书页已经写了大半，他最大的遗憾也许就是没有等来杞氏武馆重新振兴的这一天，或者是没能骄傲地看到自己的孙站上冬奥会的赛场，为国争光。

手机开机之后，杞无忧的第一件事就是先和杞愿联系。

他直接把那条微信推送的截图给她发了过去。

【qiwuyo：你们打算瞒我多久？】

发完消息，他才注意到现在的时间，原来已经晚上十多了。

一整个午，他什么都没，也什么都没心。

这个时候国时间是凌晨，杞愿应该还没有醒。

返回之后，杞无忧又了最上面和徐槐的聊天框。

他发了好几条消息，语音和文字都有。

午四的时候。

“小杞，我这边有信号了，你那里还好吗？有没有停电，信号怎么样？”

“我看了一天气预报，明天就转小雪了，之后天气会慢慢好起来，如果明天航班还是停飞的话，我就开车回奥斯陆好了。”

晚上六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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